煦日公馆位于江岸区与承华区的交界处,是C市还没有开始建设起来时,就存在的老商圈,也就是改革开放前的市中心,换句话说就是老一辈名媛公子的聚集之地。
一栋仿欧式建筑伫立在还带有老城区痕迹的民国复古楼宇之间,经过翻修与改进,于旧时光中显露出现代色彩,就如同北京的四合院一般在充满时尚气息的城市当中独自保留着一份安静和古朴。
当然,煦日公馆是C市旧社会时政界与商界权贵交际中心,不似四合院那般悠闲低矮,而是高墙耸立,隔绝着身份。
不过以上都是此栋楼宇的官方简介,在拥有“独到审美”的富二代肖警官眼里,每每路过时都要惊叹一声这个建筑的倒土不洋,堪称中西结合的失败品。
肖燃将机车停在路边,一路小跑才穿过巷子去到煦日公馆的后门,在门口处一眼便看见了自家的司机。
司机将衣服,房卡和请柬递给肖燃,说了句:“先生和夫人在正门口等。”
公馆隔壁正好是一间后来才新修的配套酒店,肖燃提着衣服在酒店之前停着的黑色牧马人窗户上拍了拍,车窗随即摇了下来,专案组的人都在车上。
肖燃使了个眼色,后座的门突然打开,夏子墨从车里蹦了出来。
经专案组商量,本次监视行动,这辆牧马人便是临时指挥车,肖燃和夏子墨为主要执行者,顾秋白为接应,文宇为指挥,钟晓负责联络。
来到酒店房间,肖燃和夏子墨迅速换上衬衫西裤,加上发型饰品以及香氛的修饰,俨然一副豪门公子的派头,只是在气质上少了一点玩世不恭,多了一点凶悍硬朗。
酒店和公馆当中的冷气是明显足够的,肖燃见自己的那袋衣服里还有一个修身的马甲,于是将袖子随意挽起又将马甲搭在小臂上,遮住了那只有些浮夸的伯爵大钻腕表。
肖燃心里想:我妈不愧是我妈,在对于打扮我让我装x事情上从来都是兴趣浓烈。
天色渐低,肖燃和夏子墨仿佛少爷身后跟着保镖从房间里走出,一同出电梯的还有几对西装笔挺礼服闪耀的男女,肖燃思忖可能这几人也是去西南商会现场,临时在酒店短暂整理和歇息的,毕竟大热天穿西装,除了参加晚宴就是有病了。
出了大厅,肖燃鬼鬼祟祟地看了眼四周,指挥车已经挪到了酒店和公馆之间的小巷中去了,肖燃和夏子墨偷偷上车,去领取钟晓为他们配备的通讯设备。
文宇见肖燃一脸眉头拧在一处的模样打趣道:“怎么,不让你解救人质委屈你了?执行个任务这么甩脸子,不愿意干?”
肖燃一边看着钟晓测试蓝牙耳机,一边反过来怼道:“这哪能啊,就是不想被别人看到我堂堂脸上写着'身价过亿亿亿亿'几个字的国民老公,不挤劳斯莱斯,不挤玛莎拉蒂,挤进一辆牧马人里,这杯曝光了还得了。”
文宇嗤一声:“国民老公跟同事抢12块一碗的炒河粉,打架扯烂人家50块钱一件的外套还不愿意赔这些事情要是被发现了估计更了得。”
还在调试设备的钟晓和一旁无事的夏子墨没忍住都爆发出一声扑哧笑声,随即又立刻收住憋得差点内伤。
肖燃一把拿过耳机戴在耳朵上试了两声,见没什么问题后,钟晓比了个ok的手势,紧接着将另一个耳机递给了夏子墨。
通信设备依然还是在神门山上的那一套,在专门的手机上设置了专门的防干扰应用程序,且行动和撤离的信号都是由快捷键拨出,方便简单。
再仔细说了一遍详细计划和任务内容,肖燃和夏子墨便拉开车门,踏进这夕阳已逝却丝毫不降温度的夏夜之中。
煦日公馆正门的铁栅栏前停满了深色的低调豪车,偶尔有几辆色泽艳丽的跑车混杂其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参加本次西南商会慈善拍卖的主要人物都是父辈,也有带着家里的孩子来路面和学习的。
肖燃和夏子墨递上请柬,门口站定的侍者就将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将二人引进一栋三层复古洋房。
一楼大厅一进门就有安检迎面而来,肖燃心想着过场还挺多。
刚过安检,一只手便搭上了肖燃的手臂。
肖燃转身,一对堪称宴会模范装扮的中年夫妇立在原地。
男人身形高大,眼神精明,头顶上是铮亮的光头,看着有些不好接触的样子,身着一套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和深棕色的手工皮鞋。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发髻高挽,妆容精致,连细纹都很难看见的脸上露着强势的笑意,一字肩的宝蓝色钻边晚礼服与手上的腕饰相得益彰,还有一枚锦上添花的手包,让路过的人都不禁想要去猜测一下她的年龄。
肖燃挠了挠头道:“爸,妈。”
夏子墨见状,赶忙来事儿地附和:“叔叔,阿姨。”
肖燃的父亲肖展锋对儿子历来是各种宠爱加嫌弃,此时冷笑一声道:“这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地方来了,我的合作人都不知道我还有个儿子呢。”
肖燃立马服软:“回家再说啊回家再说,我这不有同事在这呢吗?给个面子啊爸。”
这时蓝牙耳机里传来文宇的声音:“给什么面子啊,读书的时候你爸当着我们的面儿抽你还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