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修凌将无辜的侍女们放走,让侍卫们将此人五花大绑,压到了兄妹二人面前。
这名叫倚翠的侍女直到被绑起来,还在说自己是清白,是观如记仇于她白天拦了她一下。
“七小姐就算您是侯府贵女,也不能想诬陷谁就诬陷谁吧!”倚翠哽着脖子大吵大闹道。
周围的人大多没有见过观如白日里救人的本事,又想起倚翠平日的好处,嘀嘀咕咕地附和了几句。
“我觉得害夫人的肯定不是倚翠。”
“倚翠怎么会害夫人呢?夫人可对她有救命之恩啊。”
“是啊,肯定是七小姐搞错了。”
“这新找回来的七小姐,没想到比咱们五公子的脾气还暴,将来怎么嫁得出去啊!”
“我看就这样下去,等侯爷回来,怕不是又要把这七小姐再扔出去一回。”
连李嬷嬷也从屋内走出来,迟疑地说:“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倚翠她对夫人可是忠心耿耿。”
“嬷嬷不相信我的符篆?”冯观如淡淡反问。
李嬷嬷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又把给倚翠说情的话咽了回去,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冯观如也不急着使用真言符,像猫逗耗子一般,右手托腮,语气随意地问道:“你不认?”
“不是我做的,为何要认?”倚翠知道如果认了就是万劫不复,又见周围的人都是给她说话的,更是死活不肯招认。
“七小姐,你这十几年在乡野之间长大,怕是不知道我们京城是最讲天理公道的。随便说谎话骗人,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被鬼差拔舌头的。”
原本观如表情还算严肃,一听见倚翠提起鬼差,冯观如忽然笑了起来。
倚翠盯着冯观如脸上的笑容,心里毛毛的:“七小姐你笑什么!难道我哪里说错了不成?”
冯观如摇了摇头,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不光没说错,而且说得很好,所以我要奖励你少吃些苦头,不必到了十八层地狱才忏悔。”
话音刚落,冯观如祭出真言符贴在倚翠的眉心处,平静问道:“是谁让你改动阵法的?”
倚翠原本还想继续攻击观如,谁料想嘴巴完全不受控制,将真相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大概半年前我出去采买,碰到了一个道士,他说愿意给我千两黄金,条件是让我把项大人所布的阵法稍作改动。”
“然后你就答应了?!”冯修凌气得眼睛都红了,“当初你差点饿死路边,可是娘亲救了你!”
倚翠只觉得好笑:“救我?她不过是看上了我的本事,想身边多个得力的助手罢了。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家闺秀成了谁都能使唤的奴才,我还要谢谢你们不成!”
倚翠的心里话一出,周围为她说话的侍从们纷纷闭上了嘴,怒目而视。
冯观如倒是能够理解倚翠从一个大小姐变为伺候人的下人,之间的心理落差一定不小,但这并不是谋害他人的理由。若是每个凶手都能够被赦免,这个世界早就一团乱麻了。
“那个道士在哪?”观如问道。
“我不知道。”在真言符篆的作用下,倚翠说的必然是真话,
冯观如奇怪道:“你既然得了金子,为何不离开?”
“因为那些金子都是石头变的!”说起此事,倚翠突然陷入了癫狂,大吼起来,脖子上青筋爆出。
冯观如见势不妙,手上的定身符马上要祭出。
就在这时,从黑夜之中嗖的一声射来长箭,瞬间就贯穿了倚翠的胸口。
倚翠猝不及防喷出了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胸口处绽开了一朵血花,她的双眼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自己就这样失去了性命。
“快去抓人!”冯修凌不愧是生于将门,见此情形也未有慌乱,而是直接派护卫去找杀倚翠的凶手。
冯观如则撤回手里的护身符篆,祭出了追踪符。
符篆被驱动后,腾空而起,侍卫们也追踪着符篆,找到了那个射箭之人。
可惜的是,侍卫刚将那人围住,他就自尽而死。
尸体忽起大火,将凶手烧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一消息的冯观如,却并没有多失望。她一早就猜到能够设下如此大局谋害侯府主母的人,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抓出来。
倒是冯修凌气得够呛,足足骂了倚翠和杀她之人半个时辰才被迫停下。
因为郑贞醒了。
“娘亲……”冯修凌趴在郑贞身上,眼里泛出了泪花。
观如站在床榻前,心里有些酸涩。
“来,让娘瞧瞧。”郑贞勉力半坐起来,将女儿抱入了怀里。
上次感受到这么温暖的怀抱,还是在前世。
观如在母亲柔软的怀中,淌下了一行泪。
郑贞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难得见到阔别十几年的女儿,挣扎着不肯再歇下,生怕这一闭眼就再也看不见了。
最终,观如拒绝了李嬷嬷收出来的侧屋,选择了睡在娘亲身边。
这是她们母子自从观如出生以后,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第二天等郑贞有些精神了,问起了屋里少的那个人:“今日怎么不见倚翠?”
李嬷嬷反应极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