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冯观如按照三长一短的节奏敲响了木门,隔了很久里面才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
“来干什么?”
冯观如听见这声音,下意识皱了下眉头,接着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家里老人生病,来跟嬷嬷求张符。”
“老人生病自是先去寻医馆。”沙哑的声音分不清男女,丝毫没有开门迎客之意。
冯观如声音愈发恭敬,眼睛却悄悄透过门缝朝里面看去:“嬷嬷发发慈悲,正是因为大夫医不好才来求您的。”
那个沙哑的声音没有再响起,门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冯观如觉得有些不妙,准备先退开在附近观察一段时间,心中念头刚起,门就从里面被风吹开了,而与她说话的人并不在庭院中。
冯观如警惕之心高悬,谨慎地迈进了院子,脑袋小幅度移动了几下看了看四周。
庭院被打扫得很干净,看上去这位崔婆子也是干活的好手,院子里种着几棵牡丹月季,中间似乎还掺杂着几株不太常见的药草。
卧室里面的门依旧关着,冯观如没有贸然打开,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微微欠了下身。
“嬷嬷可否赏脸一见?我家老人实在走到了山穷水尽之时,若是嬷嬷慈悲,不管出多高的价钱,都是掏得起的……”
“你家中是何情况?”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家中老人生病多年,一直靠人参吊着一口气,近来每况愈下,药石无灵,偶然遇到一人说起嬷嬷便找来了。大家都说嬷嬷是最慈悲的……”
冯观如奉承的话刚说了个开头,门突然打开,从里面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大限将至,求神拜佛又有何用?”
话音刚落,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愣在了原地。
“是你?”
“是你们?”
看见在屋内的竟然是摄政王和少炎,冯观如当场直起身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桓渊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冯观如翻了个白眼:“王爷,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堂堂摄政王,怎么在这个木屋瓦房里做起了骗人的勾当?”
“无礼!”
桓渊挥了下手,阻止了少炎,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事实:“七小姐应该也是在查案的。”
一下子被人戳破了目的,冯观如被激起了逆反心理,嘴硬道:“我就是来求符的。”
“冯修彰说了在寒山脚下发生的事。”桓渊这一句把冯观如接下来可能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六哥,你怎么什么都跟这家伙说啊!
冯观如无语扶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们也是来查案的?”
“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来查案,难不成堂堂摄政王跟我一样是来求神问佛的?”冯观如好笑地反问。
桓渊瞥了她一眼:“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离开。”
“凭什么?你能查案,我就不能查?”冯观如皱起了眉头,觉得眼前这个摄政王太看不起人了。
少炎见气氛有些针锋相对,又想起冯观如手里还有能够减缓自家主上病痛的幻阙丹,赶紧打了个岔。
“既然都是来查案的,何必在此争执?若是让那个崔婆子听见了,这一趟就都白来了。”
“你们在这儿,那崔婆子呢?”冯观如看了看周围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见自家主子不想开口,少炎主动解释道:“我们来的时候屋里就没有人,外面大门也没有上锁,就直接进来了。本来是想守株待兔,但……”
“一上来就碰见了我?”冯观如脑袋一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少炎笑着恭维了句:“七小姐,你真是聪明。”
冯观如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你们根据什么线索查到这里来的?不会还是跟我六哥有关吧?”
“符篆。”桓渊简直惜字如金。
好在少炎在一旁补充了两句:“最近市面上多出了些奇奇怪怪的符,说是能够让人延年益寿、家宅安康之类的,事实上有不少人家在得到符后意外横死,府衙查不出端倪所以上报给了摄政王府。”
冯观如微蹙着眉头问道:“你们有符吗?”
桓渊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掏出了一枚被折起来的符纸,伸手递给了观如。
符的材料就是普通的黄纸,冯观如将它拿近仔细闻了闻,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看上去只是普通的符篆,只不过……
“哪里不对?”桓渊敏锐地发觉了观如的神色变化。
冯观如右手指尖轻点在符纸左下角:“这里多了一画。”
桓渊循着看去,确实像冯观如所说有些奇怪:“代表着什么?”
冯观如明白眼前这两位于玄门之术了解不多,所以用简单的语言加以解释。
“这符篆原本是用来聚天地灵气的,普通人若周围年气充裕,确实身体会感到舒服,甚至延年益寿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但这张符因这一笔,生机尽失,反显煞意,非但不能聚灵气为自己所用,反而会被此符吸走灵气。”
“所以这就是那些人意外横死的原因!”少炎恍然大悟。
桓渊却注意到冯观如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