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观如的心漏了一拍，认真地点了点头，将净心丹喂给昏迷的暗卫，又在他身上连下几针。
一盏茶后，她才如释重负，靠在树干上松了口气。
“呼。”冯观如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大概再过一个时辰他就能醒了。”
“多谢。”
桓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慌乱是冯观如一时眼花。
“这些人还能救吗？”
桓渊持剑站在枝头，朝下俯瞰，树下全是密密麻麻盯着他们的僵尸。
冯观如往下看了一眼：“时间太长了，尸毒已经进入他们的五脏六腑。”
“而且他们已经被强制激发出全身的潜力，这个状况下银针是扎不进去的。”
若是有机会，他们两个便是辛苦些，也会尝试救这些人。
但现实却告诉他们，这个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桓渊轻轻点了下头，运气轻功飞身下去，一剑斩向了想爬上树吃掉他们的僵尸。
见他在僵尸堆里游刃有余，冯观如也略微放了些心。
“找到你了～”
几乎贴在耳边的呢喃，让冯观如瞬间寒毛直竖，四肢出现了不自觉的僵硬。
她手上的符篆还没打出去，整个人就飞在了半空，被那个背后偷袭的人夹在了腋下飞奔。
“咳咳咳！”
冯观如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身上的桃木剑和符篆都被搜出来扔在了一边。
“你们这些玄门之人都这么弱，真是无趣。”
冯观如一边咳嗽，一边抬头看向将她掳到这处山洞的家伙。
那家伙似乎是察觉到了冯观如的目光，笑眯眯地凑了上来。
青黑色的脸突然凑近，冯观如吓得身体往后一躲。
“你怎么不说话？”
“会说话的僵尸，我还是……头一次见。”
“当然……咳咳……要好好听了。”
冯观如刚刚被掐着喉咙拎来拎去，现在还没缓过来，话语中不免夹杂着咳嗽声。
会说话的僵尸脸上扯出了个大大的笑容：“还是你有眼光。”
“那是自然……”冯观如捂着嘴轻咳两声，“不是谁都像我这样乐于接触新事物。”
僵尸赞同地点了点头：“你确实比那个老头子好多了。”
老头子？
冯观如脑海中各种念头连续闪过。
“哎呀！”那只僵尸突然右手握拳砸了一下左手手心，脸上露出了懊悔的神色。
“让你套出我的话来了。”
冯观如故意以懵懂的眼神抬头望去：“你说什么？”
僵尸用他黑色的长指甲挑起了冯观如的下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没关系，反正你马上就要去死了，知道什么都无所谓了。”
冯观如低垂着眸子，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她心中思绪。
“你打算怎么杀我？”
僵尸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似乎有些苦恼。
“咬你一口？就怕味道不怎么样。”
“要不是那个长胡子老头儿要求，我今天也不会一直忙着漱口。”
冯观如又一次听见僵尸提起老头，心里怀疑的某个答案分量逐渐加重。
僵尸说到这儿还做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
“既然你不想咬我，不如把我从山上推下去吧。”
“来的路上，我好像看见这个山洞是在半山腰上。从上面把我推下去，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
僵尸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看向冯观如，纳闷道：“哪有人给自己设计死法的？”
“我愿做这天下第一人。”
冯观如用单纯的眼神回望：“不行吗？”
僵尸的嘴角抽了抽，吐槽道：“你可真是个奇怪的人。”
“承让承让。”
僵尸饶有兴趣地说道：“现在，我倒有点不舍得杀你了，或许留着你逗乐也挺好。”
“要是遇见心情差的时候，我就给你选一个死不掉的死法，直到玩腻了再送你去死，你说好不好？”
僵尸脸上洋溢的兴奋之情若能化为实体，已经快到能把山洞填满的地步了。
被他扔在角落里冯观如倒没多大的反应，只淡淡说了声噢。
“不过，让你把我抓来的人应该不会同意吧？”
僵尸忽然以极快的速度瞬移到她面前，微笑说：“这个时候还想着套话，你胆子不小。”
“套话还是不套话，反正都要死。”
冯观如脸上一派平静：“比起糊里糊涂的去投胎，我还是想明明白白的死。”
僵尸忽然大笑起来，又突然收住，声音透着寒冬腊月里的冰冷。
“你知道我最讨厌哪种人吗？”
“我这种？”冯观如笑着反问。
僵尸故意把自己死人一般的脸凑近冯观如，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最讨厌聪明人。”
冯观如不为所动：“你觉得自己不是聪明人？”
僵尸缓缓抬起手臂，肌肉瞬间绷起，聚指成爪，冷冷地说道：“你在拖时间等你男人来救你吧，可惜我最讨厌这种恶心的故事。”
“原本还想留你几天，这么看来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