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管事领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她名叫小红,祖上原是画师。”
小红是个性格内向的女孩子,低垂着头,跟在管事身边。
画师有了,吴迎册既然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吐了出来,在他的印象当中,姜夫人是个身材妩媚多姿,脸上总是带着亲切笑容的少妇。
“她的脸圆圆,眉毛细长,眼睛比寻常的杏眼大一些,笑起来的时候脸上有两个酒窝……”
小红将画好的画像递到吴迎册眼前,他看后指着画上之人的唇角纠正道:“她平时的嘴角还要更往上翘一点。”
小红根据他所说的描述,又将画像修改了一遍,接着一个娇俏动人的女子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有七八分像了。”吴迎册点头说道。
画完之后,管事带着小红离开。
吴迎册虽然有些精力不济,但是满心满眼都是复仇,此刻他已经认定了姜夫人就是害死他妻女的罪魁祸首。
“小姐,你找到她以后一定要通知我,只有手刃仇敌,我才有脸去天上见镜娘和兰儿。”吴迎册的眼眸中有着化不开的悲痛。
冯观如安慰了他几句,临走又写下了一张安神的方子交给管事,让他看情况给吴迎册服下。
“小姐心善。”管事接过了安神药的方子,为他叹了一声,“吴先生这里我会好好照顾,如果有什么情况,也会按照小姐的意思送消息给您。”
“冯小姐!”
冯观如正想与管事告别,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在叫她,回头一瞧,竟然是铁保。
铁保一看自己叫了人,连忙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说:“冯小姐,小弘在府上可还听话?”
冯观如知道他是担心薛弘,笑着说道:“小弘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已经让人去为他联系私塾,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去学堂了。”
这个消息让铁保大喜过望,本来他只是想问一下薛弘的情况,没成想冯观如竟然将他送去学堂了。
铁保脸上洋溢着兴奋之情,连忙作揖感谢:“之前我就想等变卖了首饰,就送小弘去学堂,结果出了这桩事给耽搁了,没想到小姐想到这上面来了,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
冯观如赶紧扶住他,没让他继续拜下去:“本就是我让你去摄政王府投案的,如果照顾不好小弘,我也有负你的托付。”
少炎上前提醒道:“七小姐,现在天色已晚,若不赶紧进城,等回到侯府怕是要入夜了。”
冯观如抬头看了眼被落日染成橘红色的天际,微微点了下头。
与别院众人告别之后,少炎亲自将冯观如送到了侯府。此时的侯府门口异常热闹,有不少人围在附近看热闹。
冯观如眉头微皱,心中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少炎见她想下车,担心人多出乱,自告奋勇去打探一下出了什么事。
冯观如领了他的情,坐在马车上等候。
不多时,少言带着一个熟人走了过来,这熟人正是侯府管家的妻子,府里的人都喊她甘嬷嬷。
甘嬷嬷目露担忧,多次欲言又止。
冯观如看出她的迟疑,温声道:“嬷嬷尽管说,出了什么事由我一力承担。”
甘嬷嬷忙摆了摆手:“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这事儿说起来有些诡异,所以不知道怎么说。”
“如实说便是,我不怕的。”
冯观如坚定的语气给甘嬷嬷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清了清喉咙,将方才在府里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半个时辰前兵部尚书府的管家忽然上门,口口声声说要请小姐去尚书府救命,夫人听了之后大为震惊,赶紧让他把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那管家说今日他家夫人不知中了什么邪,将府中的侍女召集在一处,拿着刀砍伤了数人,把后院整得鸡飞狗跳。尚书府的大小姐见此情形,赶紧让管家来咱们府上请您。”
“兵部尚书近来不在京城,他们家如今做主的应当是尚书夫人所生的一双儿女,方才听说他们家大公子将观星台的大人一同请了去。”
“小姐去还是不去,还请早做决定。”
最有一句话听上去不像是甘嬷嬷或者娘亲说的,冯观如心念一转,问道:“三哥让你来的?”
甘嬷嬷眨了眨眼睛,似乎不知道小姐是怎么发现的,但还是依照三公子的吩咐承认了下来。
“三哥对此事有何看法?”冯观如问道。
甘嬷嬷如实转述:“三公子说您要是问起,就说他觉得此事很有意思。”
冯观如敛下眉眼,又问:“娘亲如何看待此事?”
甘嬷嬷没有隐瞒的意思,将郑贞的态度简单来说:“夫人自然不想让小姐掺和进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中来,说您一早就出门去了不在府中,尚书府的管家不信才会在门口迟迟不肯离去。”
“小姐,你到底……”
冯观如眉目流转:“这样的奇事,我怎能不去?告诉尚书府的管家,让他回府,我立刻就去。”
甘嬷嬷答应了下来:“我这就让车夫来接您。”
“嬷嬷,不必了。”说话的人正是在一旁的少炎,“我送七小姐去尚书府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