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功亏一篑,项文滨当场暴怒,指着冯观如大骂道:“臭丫头!帮不上忙就罢了,竟然还阻止我救人,你的心肠怎么如此恶毒?”
“你是跟谁学的道法?我非要去你师门,把你的恶行告知他们!”
冯观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当务之急是赶紧抓住怨灵,救回尚书夫人。
只见她祭出两张符篆,驱使它们直接贴到了两个尚书夫人的身上,又从荷包中拿出两丸丹药给她们服下。
不多时左边的尚书夫人突然面目狰狞,挣脱了绑在身上的绳索,仰着头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四肢逐渐化为黑雾。
冯观如抓住机会,用雪尺剑刺中它的眉心。
怨灵不断厉声惨叫,众人都捂起了耳朵,见它快要消散之时,冯观如打开了储物袋将其收入囊中。
怨灵虽仅剩本能戕害人命以充自身,但可用通灵之术查看其诞生的缘由,说不定会找到姜夫人的线索。
这就是冯观如为何在最后时刻留住它一丝气息的原因。
怨灵已被收服,真的尚书夫人自然平安无事,卢珊和卢钧来不及道谢,下意识去扶住了已经十分虚弱的尚书夫人。
上一刻还在叫骂的项文滨脸色更加难看,一是因为自己的功劳被夺,二则因为刚刚被人打符篆钻出了丑。
项文滨看冯观如哪里都不顺眼起来,在他眼中此时的冯观如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敌人。
他当然看出了,刚刚冯观如并没有将怨灵彻底打散,而是将其留了一丝气息。
“怨灵乃人怨气所化,存于世间与天道相违。你偷偷将其藏在储物袋内,莫不是想要炼化它为自己所用,此等邪门外道必遭天谴!”
项文滨正在气头上,不吝用最大的恶意猜测冯观如的行为,吹胡子瞪眼地骂道。
冯观如自然知道怨灵需要度化,她原本就是打算等通灵之后再为之。此刻她也难以为自己辩解,若说出留下这丝气息的原因,可能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之后我会将它度化。”
“度化?”项文滨冷哼一声斜睨着说,“不过是随便拿来骗人的由头,等你离开尚书府,肯定会将怨灵化为己用。”
冯观如素来不喜欢与人争辩,更何况自证一事本就是无稽之谈。
没想到她的无视,在项文滨眼里竟成了心虚。
“今天你必须将怨灵交出来,我决不能让你祸乱世间。”项文滨上前两步就要强抢。
冯观如也不是怕事的性格,正要对抗就听见旁边有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原来尚书夫人见他们二人气氛不对,眼瞧着就要打起来了,赶忙撑着身体劝架。
“两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也都救了妾身,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见受害者出声劝和,冯观如和项文滨之间的火花稍熄,但项文滨依旧咬着此事不放,让冯观如将怨灵交出来。
她身边的少炎实在看不上项文滨几次三番地欺负人,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七小姐要将怨灵留下,但出于信任,还是选择站出来替她反驳。
项文滨显然不认识少炎,瞥了他一眼说:“你是何人?又为何在此叫嚣?”
少炎毫不退让,自曝家门。
“摄政王府?”项文滨的神情有些迟疑,皱起了眉头。
摄政王府的人怎么会跟这个臭丫头搅在一起?
尚书夫人也认出了少炎的身份,尽管她也好奇为什么冯观如身边有摄政王的人,但于情于理,她都不能让两位恩人在府里打起来。
“项大人,妾身可为冯小姐担保,若是今后怨灵作祟,您自可来寻我的不是。”
说话的毕竟是兵部尚书的夫人,项文滨一句“你算老几”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两位为妾身之事忙碌至此,还请留下吃顿便饭。”
未等项文滨开口推辞,冯观如先以家母嘱咐为由拒绝了这顿答谢宴。
就在她转身离开之时,项文滨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出声约战。
“下月初七,西城交辉桥旁,敢不敢与我比一场?赢了你立誓此生不用法术,输了我就不再纠结此事。”
一听就不公平的条件,惹得在场众人都皱起了眉,少炎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项文滨不要脸。
项文滨指着他骂道:“不过是摄政王府的家奴,安敢在此冒犯我这朝廷官员?!”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原本冯观如不想理会他,听了这话反倒有了脾气。
“骄横轻蔑者,不配修道。你若是输了便辞官回乡,一生奔走各地除怨降鬼。如何?”
面对冯观如开出的条件,如果他执意反驳,就侧面证明了自己修道是为了官位钱财,如果答应下来万一输了……
不,他不会输给这个黄毛丫头!
项文滨咬了咬牙,又不肯在此时露怯,一口答应了下来。
“初七再会。”冯观如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项文滨看到冯观如淡然自若的模样,心里一惊,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刚刚非要逞强答应,但转念又一想,怀疑她不过是故意装出来撑场面,心里稍安。
只不过这番折腾下来,他也没了赴宴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