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跟姜夫人预料的差不多,铃铛最终还是被冯观如带走了,毕竟这些法器桓渊他们都不了解,还是交给专业的人保存比较妥当。
冯观如将这个铃铛与陶道人的那个一起收进了储物袋中,并且在铃铛内部都放上了棉花,防止他们因为振动发出声音。
“小姐,段夫人来了,说想见你一面。”
难道是袁紫玫醒了?
冯观如换好衣服来到了花厅,段夫人有些纠结说出了来意:“紫玫醒来后怎么也不肯说出是谁伤了她,所以我想请观如去劝劝。”
面对段夫人恳切的目光,郑贞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在马车里,段夫人说起了心里话:“紫玫是个命苦的孩子,这次又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我和她父亲有心主持公道,但她什么都不肯说。”
不肯说?
冯观如眉头微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件事情应该与国公府脱不了干系。
段夫人见冯观如说话,似乎以为她心有芥蒂,忙澄清道:“紫玫和修彰的事情,我和她父亲并没有放在心上。”
冯观如知道段夫人误会了,摇了摇头,随后在聊天过程中,状似随意地问道:“夫人可知段小姐怎么样了?”
段夫人叹了一声说道:“可怜我那侄女儿身体不好,到乡下休养了这么多时日也不见好,我也已经许久没见过她了。”
“之前段小姐就经常去府上吗?”冯观如旁敲侧击,目的却不是指向段采蓝。
段夫人摇了下头:“比起采蓝,倒是她弟弟允寒经常来看望我。”
冯观如打听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也不再往下问,又聊起了其他的事。
“之前听说你在交辉桥与项文滨比试,我还为你悬着心,没想到你竟然打败了他。”段夫人笑着拍了拍冯观如的手。
“听说你还是他的小师姑,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段夫人继续说道:“项文滨第二天一早就递上了辞呈,摄政王留都没留直接批了,听说那天比试王爷也在现场?”
冯观如点了下头。
段夫人暧昧地笑道:“王爷一向对这些俗事不感兴趣,这次愿意去做裁判,想必是因为观如你。”
冯观如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就抬头看到了段夫人灿烂的笑容,正思索着怎么回复,马车就到了地方。
段夫人亲自带路,将冯观如引去了袁紫玫的屋子,她现在住的并不是从小长大的地方,由于重伤的缘故,段夫人做主把她安置在了另一所院子里方便养伤。
冯观如进来的时候,袁紫玫刚喝完药,她瞥了一眼侍女拿走的药丸,空中滞留的药味足够她分辨出这是一剂补气血的方子,十分对症。
袁紫玫自然看到了迈进屋内的冯观如,她与段夫人打了招呼后,第一句便是跟冯观如说的。“多谢。”
即使她不想活了,这句谢谢她也应该说。
段夫人很有眼色地让屋里的侍女下去,自己也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了冯观如和床上的袁紫玫说话。
“夫人请冯小姐来是为了问我是怎么受伤的吧?”
袁紫玫看样子已经被问了很多次,所以轻而易举地猜到了冯观如为何被请过来。
冯观如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不想说?”
“说怎么样?说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平添烦恼。”
袁紫玫的语气让坐在她面前的冯观如感觉到了一种类似于万籁俱静无生无灭的状态,甚至可以说她是完全的心如死水了。
冯观如抿了抿唇,问道:“派人杀你的是国公府的人,对吗?”
袁紫玫低垂着眉眼,盯着被子出神,半晌,被子上绽开了几朵泪花。
“不要告诉夫人。”袁紫玫双手捏紧了床沿,哽咽着说道。
段夫人虽然多年不管家中之事,但是这段日子一直照拂袁紫玫,她自然不想让段夫人难做。
段夫人本就出身国公府,如果将真相说出来,怕是每个人心里都会不舒服,袁紫玫正是忌惮这一点才不肯吐露。
冯观如叹了一声,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袁紫玫捂着脸说道:“是我对不起冯公子,他的恩情,我只能来世再报答了。”
冯观如看出袁紫玫心存死志,伸手抱了抱她:“自杀比被人杀要痛很多。”
“如果你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的话,我和师兄在寒山镇开了一间专门照顾离散孩子的学堂,正好缺了位女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袁紫玫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头靠在冯观如的肩膀处,即便泪水将她的衣服染湿,她也没有松开抱着的手。
等袁紫玫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全部宣泄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有些自卑地说:“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当先生吗?”
冯观如笑着问:“你认字吗?”
袁紫玫点了点头。
再怎么说袁瑞群也是当朝太傅,虽然不是传承数代的人家,但也非常注重府上子女的教导,即使她不受宠,上学堂的机会还是有的。
“那就可以了。”冯观如笑着说,“那里有几十个孩子,个个都难缠得很,我们的先生正好不够,有了你可谓是如虎添翼。”
听了这话,袁紫玫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