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栀年,”娇柔的女声带着讽刺的笑意传入陆栀年的耳畔,陆予诗附下身子,轻挑起陆栀年的下巴。
“我赢了。”陆予诗轻蔑一笑,恶狠狠捏住陆栀年的下巴然后将其甩开。
陆栀年的双手被粗绳捆在身后,黑布蒙住双眼,她看不见眼前是何人,但她听得出来,这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陆予诗的声音。
“陆予诗,放开我。嘉淮哥马上就要来了。”陆栀年颤抖着开口,像是在威胁陆予诗,声音却明显得发抖。
“呵,嘉淮哥?”陆予诗拍了拍陆栀年的脸,“你还以为,他真爱你啊?”
话音刚落,陆栀年脸上的黑布被人扯开,眼前的光亮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但更加刺眼的一幕,是陆予诗亲密地挽着纪嘉淮的手臂,二人高高在上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如蝼蚁般的她。
陆栀年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绝望,让陆予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陆栀年,”陆予诗从身后掏出一根黑粗黑粗的鞭子,“你知道吗?”
“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而我呢?只能顶着‘小三的女儿’的名号的压力生存。凭什么什么好的都是你的?我就是要夺走你的一切,我就是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下地狱!”
陆栀年疯狂滚动着身子,试图躲过陆予诗挥舞的鞭子,可陆予诗刺耳的话语比鞭打在她身上的疤痕还要痛。
“陆栀年,你亲爱的嘉淮哥哥,本来爱的就是我,他故意接近你,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股份罢了。”
陆栀年伤心欲绝地望向纪嘉淮,他的眼神凌厉冷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这样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听见陆予诗的话语,又挑衅般的点了点头。
纪嘉淮,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也是她死缠烂打了四年的男人。但现在,他就这样站在原地漠视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中写满了厌恶,比往常更加高傲。
“诗诗,快!”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愈来愈近的高跟鞋声,是钟芸娇!
“宋闻璟要来了!”钟芸娇抓住陆予诗的手,“我们赶紧结束这一切!”
说罢,钟芸娇将目光转至陆栀年身上,瞳孔下意识地缩了缩,然后抽出小刀,向她走来。
一下,两下,三下……
钟芸娇发疯似地在陆栀年脸上随意地割划。
“啊!”鲜血早已布满陆栀年发白的脸,她吃痛地大叫出声。
“就是你这张脸!跟那个贱人一模一样!当初就该让你给那个贱人陪葬!”
钟芸娇松开抓住陆栀年头发的手,拿出手帕一边擦干净小刀刀柄的指纹,一边咆哮着。
“是你!”陆栀年挣扎着勉强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是你害死了我妈妈!”
“是的!你很意外吗?”钟芸娇竟带着骄傲的语气,“看来我这么多年慈母的角色当的很不错!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小丫头。”
陆予诗单手打开一个打火机,丢进了陆栀年身后的油桶。
紧接着,纪嘉淮还添了把火,又用力甩进了一个打火机。
二人甜蜜地挽着手走去。
钟芸娇紧随其后锁上了地下室的铁门。
就在陆栀年母亲生前给陆栀年买的独栋别墅,杀死陆栀年母亲沈意安的凶手时隔九年,杀死了她。
陆栀年身上和脸上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身子,她被陆予诗和钟芸娇母女俩关在这里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三天来她们俩用尽各种方法折磨她,鞭打、滴蜡油、勒脖子到她快窒息时又放开她,她几乎快疯了。
第三天,抓住机会偷走了监视的人身上的手机给纪嘉淮发信息求救,却等来的是一声不吭的纪嘉淮就在那么站在陆予诗的身边,宣告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大火已经蔓延至陆栀年的脚边,她听见熟悉的车声。
紧接着,是有人用力撞击地下室铁门的声音。
“砰!”铁门被消防栓砸开了!
一个修长的身影弓着背跑了进来,陆栀年很想看清来人,但浓烟早已薰没了她的双眼。
“年年,别怕。我来了!”低沉暗哑的声音是如此熟悉,是宋闻璟!
这个男人,为了她,竟只身闯进火海!
陆栀年想哭,她不值得宋闻璟这样爱她,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伤害,但临死之际,竟然是他拼命地来救她!可她已经把他害得够惨了!
可陆栀年再也哭不出来了,她感受到眼皮的沉重,感受到呼吸的缓慢,慢慢地她开始感受不到任何,烈火带来的炽热的疼痛和后悔懊恼怨恨等等万千思绪的情感,都烟飞云散了。
陆栀年死了。
可能早在九年前,初见钟芸娇和陆予诗时,她就已经被她们毁灭了。
一切的开始,一切的源头,因果循环,自有定数,万事皆有轮回。
陆栀年的灵魂孤零零地飘在空中。
她见到,宋闻璟抱着她的尸体,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别墅大门,倒在了这场无人问津的大火前。
再次见到宋闻璟时,他已然躺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病房。全身重度烧伤的宋闻璟就这样包裹得严严实实地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可眼角的泪滴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