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打扫过了,但是照片还有一部分没取下来。这几个相框实在是太大了,老爷和老夫人的房间也实在搁置不下,但他们担心你会触景生情。可是……”
莫叔吞吞吐吐。
“可是什么?”
“可是我个人私心,我希望你可以看到这些照片。”
“为什么?什么私心?”
“小姐生前最喜粉色调了,这些大相框拆下来,必定有些地方要被磨损了,小姐喜欢的粉色也就没了。而且,你也很想小姐吧……”
“谢谢你,莫叔。”
陆栀年环视着卧室内的照片,有关母亲年轻时候的一切,乃至儿时的回忆,都像宝藏似的藏在这间卧室里,她当然想探寻一下。
在陆家,自从钟芸娇来了之后,她以占用地方的理由,一批一批地将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不管是画作照片,还是饰品物件,都悄悄地转移到了地下室闲置着。前世,她一直以为这些东西,都尘封在那里,就如同她对于妈妈的记忆一样。可是后来,她的灵魂四处飘荡,像是有某种召唤,让她去到那里,发现所有的一切,有关妈妈的遗物,都被钟芸娇和陆予诗毁坏和烧毁了,没有给她留下一丝一毫的念想。
现在,她还有机会亲眼目睹,甚至亲手触摸,有关于妈妈的一切,这是曾经的她,一点一点流失的。
“莫叔,不用拆,我想看着妈妈。”
“如果外公外婆那里,也可以拿来,就放原位,没事的。”
莫叔听见陆栀年这么一说,点点头,说是报告老爷老夫人后,就把东西撤回来。
陆栀年巡视了卧室一周,随后躺在了床上。
这里,有妈妈的气息。
只有我,闻得到。
很快,沈彦文和顾潇就回来了。
“年年,”顾潇一回来就到三楼敲了敲陆栀年的房门。
“外婆!”
“年年,快下来,外公今儿个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哇!”陆栀年一想到美食,就很期待。小时候便看到外公外婆的关系亲密,知道外公很宠外婆,过年回沈家时也总是外公亲自下厨,叫陆宴行去厨房打下手。陆宴行其实并不会做饭,跟沈意安两个人在家时,要么是厨师做,要么是沈意安做,都没有下过厨,但碍于不好拒绝,一开始帮忙打下手时慌慌张张的,顾潇还拉着沈意安说这陆宴行对家务活一窍不通,但那时候沈意安和陆宴行结婚才几年感情甜蜜,沈意安也并不在意这一点。
现在看来,一个人是否真的爱自己,还是很明显的,特别是有强烈对比时。
沈彦文因为孙女来了,内心兴奋得不得了,从集团回来就拉着顾潇去买菜,提了一大堆回家塞满了冰箱,然后撸起袖子亲自下厨,莫叔很久没见到沈彦文这个阵仗和老两口高兴的样子,内心也是跟着雀跃了起来。
不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美味佳肴。
顾潇拉着陆栀年坐在主位,两口子一个劲儿地给她添菜,碗里一下子就堆起了小山。
“外公!外婆!”陆栀年急得腮帮子鼓鼓的,“太多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沈彦文和顾潇看着堆积如山的小碗,哈哈大笑。
听到沈彦文和顾潇爽朗的笑声,陆栀年突然心中酸涩,这才是家的感觉,她在陆家,算什么?
“年年,”顾潇开口,“李胜谋导演明天下午就过来。”
“他有一部电影,打算从素人中海选女主角。”顾潇从身旁递给了她一份厚厚的剧本。
“我跟他说了,意安的女儿,想当演员,趁此机会见见。他同意了。”
陆栀年接过剧本,“我今晚好好研读一下。”
“这么多,今晚是看不完的,现在吃完饭时间还早,你就看一点就好了。我明天会跟他解释,由于时间问题,你只看了大纲和一小部分。”
“谢谢外婆。”
“但是年年,”顾潇神色突然严肃了,“明天只能靠你自己。”
“外公外婆不懂演戏这些,但李胜谋导演我是清楚的,花再多钱可能也买不来一个位子,他是不会向资本低头的。我们也不想做这种事情,日后你要是出名了,因为此事落下个把柄,也不好。”
“我明白的。”
陆栀年快速吃完饭,洗完澡就回房间开始看剧本了。
单纯看了大纲,陆栀年就不得不感慨,李胜谋,真的很有才!
当年的李胜谋,自从接洽了沈意安后,输出的几部电影中几乎都有沈意安的身影,可能是主角,也可能是配角,但真的挖掘了沈意安作为演员的很多可能性。
沈意安去世后,李胜谋的电影的悲剧色彩愈加浓厚。对于李胜谋来说,后期的沈意安也是他创作的一个缪斯,她的离开,对于李胜谋也是有很大的打击的,再加上合作多次,早就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关系,连着两年没有拍电影。
第二天早上,陆栀年早早起床跑步。
出了些汗,又再去冲澡的感觉,让陆栀年沉下心来了。
昨晚虽然很想早睡,但是李胜谋给的剧本实在是太动人了,她一直读一直读,时不时标注,不小心就看到了凌晨三点,但是值得高兴的是,以她的聪明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