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从不骗你。”
“我知道。”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漫步在落霞岸的海边,留下长长的一串脚印和哗哗的海浪声。
宋闻璟把陆栀年送到沈家门口时,陆栀年已经在副驾驶睡熟了。
看着少女可爱的睡颜,白皙的脸庞泛着红晕,嘴角边残留了一点口水站上了缕缕发丝。
宋闻璟伸出手轻轻拨开发丝。
“年年,到了。”
俯下身子轻声唤醒少女。
陆栀年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睡眼,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梦里母亲亲切地唤着她的名字,温柔地安抚她的后背,不厌其烦地给她讲着睡前故事,就在眼皮快完全盖过眼睛的那一刻,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母亲俯下身来,给了她一个不深不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母亲胸前那条熟悉的耀眼的蓝宝石项链摇摇晃晃地散发着光芒。
“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事。快进去吧,外边冷。”
陆栀年解开安全带,下车。
宋闻璟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陆栀年的步伐走得很慢很沉重,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睡醒,被风扬起的发丝在空中打旋,就像她的深沉复杂的思绪一般绕圈。
宋闻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直至少女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才放心驱车离开。
第二日。
顾潇一直叫不醒陆栀年。
只见陆栀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额头冒着密密麻麻的虚汗,脸色和唇色都发白,手指头止不住地颤抖。
突然猛地,陆栀年惊醒过来。
整个人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陆栀年大口地喘着气。
“年年。”顾潇和沈彦文赶紧围了上来。
“没事吧?”
“我没事。”陆栀年呆呆地开口。
顾潇的眼泪忽地一串一串打在陆栀年的被子上。
“你吓死我了。我一直叫不醒你。”
刚从门口冲进来的私人医生周时礼看见床上的少女,暗暗放下心来。
走到陆栀年窗前。
“陆小姐,你好,我是沈家的附属医生——周时礼。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栀年有些呆滞的眼神顺着周时礼的声音抬起头来。
一身白大褂的青年,戴着金丝框的眼镜,在窗外阳光的折射下有些晃眼,定睛一看才能看清镜片背后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吐露着温和的笑意,周身都洋溢着温润如玉的氛围。
“谢谢,我没事。就是做噩梦了。”
陆栀年回过神来,她又梦到母亲了。
不知是不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母亲胸前的蓝宝石项链在梦里格外得熠熠生辉,就像在召唤她呼唤她似的。
“外公外婆,”陆栀年一把抓住顾潇的手,“妈妈是不是有一条蓝宝石项链?”
“你怎么会知道?”
顾潇对于陆栀年的问题有些诧异。
“我梦到的。”
“什么?”
顾潇闻言,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沈彦文。
“这是我们给安安的嫁妆,全世界只此一条的蓝宝石项链。”
沈彦文蹲下身子盯着陆栀年的眼睛。
“年年,你还梦到了项链的什么吗?”
“项链中心的蓝宝石里有一个水柱状的白色水晶,很亮。”
顾潇的脸色一下煞白。
“年年,这条项链你以前见过吗?”她紧接着问。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很熟悉。”
“那可能是你很小的时候了。”
沈彦文叹了叹气。
“我们专门为安安定制的蓝宝石项链,正如你所言,项链中心的蓝宝石里有一个水柱状的白色水晶。安安特别喜欢这个设计。但是嫁过去陆家后不久,项链就消失不见了。我们觉得你那时候那么小,刚出生也没多久吧,按道理应该是没见过的。”
“可是我…真切地在梦里见到了…”
“这可能是母女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沈彦文站在窗前,丝丝白发在阳光的折射下更加显眼。
“可能是安安想你了呀……”
陆栀年看着沈彦文的背影一声不吭,紧紧地抓住了顾潇的手。
“我陪着你们呢,外公外婆。”
沈彦文闻言转过身来,眼眶周围明显泛红。
“好好好。”
周时礼早已识趣地退至后方。
但爷孙三人的交流一字一句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这个鼎鼎大名的陆家大小姐,随二老在国外的时候,一直不理解二老放心不下这么一个刁蛮嚣张跋扈任性的千金,因为他也很是心疼二老痛失女儿的遭遇。
对国内有关陆栀年的风言风语他只故意地添油加醋地告诉二老。
不过他还是忽略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力量,也或许是他无法明白这种感情吧。二老竟然带着他回来了,就为了照顾这个他印象极差的大小姐。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式地见到这位大小姐。
他本是很开心的,一直没有被二老传唤的他在云洲城中心医院老老实实工作,意味着二老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