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陆宴行怒摔了茶杯。
“宴行,宴行。”钟芸娇马上拉住陆宴行,“这诗诗是不懂商界的这些事,但是她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现如今这样一弄,她的确会面对很多非议的。你也说她是个孩子,自然不开心了。”
陆予诗马上哭了起来。
陆宴行稍稍心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太凶了。
“这不是我能做的决定。”
“什么意思?”
钟芸娇追问。
“华川这次的春季新品,是跟傲升合作的。”
“傲升?”
陆予诗从手缝中偷看。
“是,”陆宴行轻叹了口气,“宋闻璟,自己本人,来我办公室,跟我谈合作,唯一的条件就是,把代言人换成她。”
“这宋闻璟到底跟年年有什么关系啊?”
钟芸娇一直好奇,这样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对陆栀年那样一个人如此好?
“她俩从小一块儿长大,这宋闻璟,想必早就倾心于她。”
陆宴行这才说了实话。
钟芸娇的眼神暗了暗,没想到两人竟还有这层关系。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呢爸爸?”
陆予诗号啕大哭着,爬到陆宴行脚边。
“唉,跟傲升集团合作,这是多少公司集团梦寐以求的事情啊,别人还求之不得呢,我们这还是宋闻璟亲自找上门来,想必是看中我们公司的潜力。”
陆宴行解释着。
“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陆予诗哭得陆宴行有些心烦意乱了。
“诗诗,”陆宴行安抚着陆予诗的背,“这次让你受委屈了。”
“爸爸也不想的,知道吗?”
钟芸娇心里盘算着,得给自己女儿创造点机会,认识宋闻璟这号人物。
否则,陆栀年只要有宋闻璟撑腰,她们就永远没有办法有机可乘。
另一边的陆栀年,接到王皓群的通知,知道钟芸娇和陆予诗母女俩一惊急匆匆离开了陆家,就赶紧回了陆家。
陆家的佣人,自从上次陆栀年在家里那般大动静地闹事,就心生畏惧,打了招呼就没人敢靠近。
陆栀年假意先回到了房间,又偷偷溜出来,用钥匙给房间上锁,营造自己还在房间里的假象。
趁着客厅没人,陆栀年直接打开了地下杂物间的门。
顺着黑暗蔓延的楼梯,陆栀年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地下室。
一束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射到了角落的画像上。
照片里的沈意安,发丝如黑色的瀑布披在胸前,穿着白色的吊带裙,露出漂亮的肩颈,细长的天鹅颈,削直的直角肩,冷白的皮肤透着点点粉色。只是化了淡妆的脸素净清丽,眼睛如星辰般明亮,透露出温柔的光芒,微笑就如春风般温暖,让人心生欢喜。
陆栀年下意识地愣住了,步伐也随之停下,不禁捂住嘴巴,眼泪却不知不觉地就从脸颊滑落。
“妈妈。”
陆栀年轻轻叫出声来。
随着手电筒的照射,尘封的回忆就在这一刻缓缓地被揭开了帷幕。
镶金的相框、装在卷筒的海报、她生前的舞鞋和钢琴,都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已落上了一层层厚重的灰尘。
陆栀年的手指,在这些物品上,慢慢地、慢慢地,摩挲着,摸索着,回忆着。
母亲的模样映入眼帘,深入脑海,曾经的音容笑貌,在回忆里不断不断浮现。
这些东西里,有好一些,甚至是陆栀年从未见过的。
陆栀年暗暗捏紧了拳头,这么多年,钟芸娇暗暗转移了这么多沈意安的遗物,就这么尘封在此。
不管是以前,自己对她掏心掏肺,甚至喊她作妈妈,又或者是现在,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关系,背地里其实早就暗暗宣战,她都从未拿出过其中任何一件,给自己看看,或者应该说,还给自己。
陆栀年更加笃定,在罗莎晚会上,陆予诗所戴的蓝宝石项链,一定是母亲的遗物,是母亲当年的嫁妆。
陆栀年搜寻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到蓝宝石项链的踪影。
她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录了像,在角落里放置了什么。
本想从中拿走几件,再三犹豫后,她又缓缓放下,眼神中满满的不舍。
王皓群的消息传来:“小姐,夫人和陆二小姐快到门口了。”
王皓群在陆宴行的安排下,来到陆氏华川集团接送钟芸娇和陆予诗回家。
一方面,陆宴行已经懒得再同母女俩解释为什么换代言人,也不愿再看陆予诗在公司里哭唧唧的样子;另一方面,陆予诗这一闹,公司里的人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回忆起陆栀年曾经反问自己是否一碗水端平,他为了维护自己那父亲形象,赶忙敷衍了事。
收到王皓群的消息,陆栀年准备离开。
她一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地望着地下室的一切。
“妈妈,等我。”
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迟早揭开母女俩的真面目。
沿着楼梯回到客厅,便听见外边熟悉的车声。
陆栀年赶忙踱步上楼,打开房门,回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