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芸娇开始给陆栀年磕起了头。
“年年,诗诗现在也是公众人物了,我这个事情肯定对她有影响的,就放过她吧好不好?”
钟芸娇这会儿说话利索多了,因为牵扯到了自己女儿,她明显冷静了下来。
陆栀年默不作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钟芸娇猛地抓住了鞋子。
“年年,阿姨求你了,真的,我求求你了。”
见陆栀年一直没有回应,钟芸娇终于开始慌了,大哭了起来。
“我答应你。”
陆栀年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子,强硬地甩开钟芸娇的手,对钟芸娇说:“只要她再作妖,我答应你。”
陆栀年紧接着补充:“你要知道,她原本可以过得很好。你们刚进陆家的时候,我是欢迎你们的,是你,亲手,将你的女儿,推向如今的田地。”
听了陆栀年的话,钟芸娇的手忽地悬在半空中,她的双眼呆滞空洞,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落在灰色的地板上。
她回想起,她牵着陆予诗的手,第一次进到陆家时,陆宴行身旁那个亲昵地抓住自己的手,喊自己阿姨的小女孩,回忆里的她,竟是显得那么可爱乖巧的。
原来都是自己啊,自己嫉妒心作祟,将她那张脸和沈意安联想到了一起。
记忆片段闪现,陆予诗被陆栀年牵了过去,到她自己身边,“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对吗?”
陆予诗还不太适应,“我比你大一点,那我就是姐姐了,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是啊,陆栀年一开始就是接纳了她们的,她真的是如沈意安亲笔信中那样单纯美好的,是自己,是自己做错了,才会导致如今这副模样的。
“等等!”
钟芸娇大声叫住了陆栀年。
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谢谢。”
钟芸娇原先想说对不起,却觉得怎么都太迟了,自己也是做母亲的人,陆予诗再怎么蠢,都是自己女儿,自己快要锒铛入狱之际,都会想要替自己女儿求情,那陆栀年这些年没有母亲陪伴,是怎么过的呢?
现在才想到这些,是不是已经太迟了呢?
唯有一声谢谢,聊表心意。
陆栀年没有回答,只是坚定地向前走。
却又再次被钟芸娇叫住,“年年!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接触晟海的戏!….好吗?”
陆栀年脚步一顿,晟海?
这是沈意安生前拍的最后一部电影的负责的电影公司的名称。
沈意安就是在那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出了意外,由于安全措施的失误,在云洲塔坠落到海底身亡,足足在海里泡了一个多月,才找到尸体。
那部电影《海塔》也因此受到影响,中断拍摄。
陆栀年心生疑虑,回头看向钟芸娇。
只见她跪坐在地上,头发胡乱地散落着,面色苍白,却笑得合不拢嘴,眼神中满满的绝望,尽管陆栀年不明所以,但还是暗暗记下了钟芸娇这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天晚上,陆栀年编辑了一条微博。
“最近在拍摄电影《暗格》,饰演一位新人小警察白若,这几日也像警察似得连轴转,就为了调查真相,还给我自己和我的粉丝一个正义。”
紧接着配图上是沈意安的遗嘱文件、亲笔信和对钟芸娇和受贿律师,以及钟家知情的人的起诉书。
“很抱歉这段时间,因为陆家的家事浪费了公共资源。终是水落石出,希望大家不要因此伤害我的妹妹,虽然如外界传言一般,我们的关系并不和谐融洽,但毕竟不知者无罪,她只是被妈妈宠坏的小孩罢了。”
“另外,感谢《暗格》剧组的所有人,对我的包容,为了处理此事,多次调整档期,接下来我定竭心尽力投入电影拍摄中!”
“最后,感谢这段时间,一直都站在我身边的所有人,你们的信任和支持给了我莫大的勇气和信心,我会成为像母亲一样善良坚强的人!”
陆栀年的微博和钟芸娇被起诉的消息,都在第一时间上了热搜。
陆宴行好几天没回家,这事虽然对陆家的生意没有太大影响,甚至陆栀年作为珠宝代言人,反而让陆家赚了一笔,可身边终归还是得去应付别人,总有人在应酬时调侃自己,一碗水端不平,任由后母欺压亲生女儿。
陆予诗的事业一下跌入谷底,尽管陆栀年一再强调,此事她并不知情,可是还是很多人到她微博评论区底下声讨她。
而沈家二老,也时至今日,才得知自己的小孙女每天在干什么,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年年!你还好吗?”
电话里顾潇关切的语气让陆栀年差点就掉了眼泪。
看到热搜,沈彦文急得一下病倒了,周时礼赶忙赶了过来。
“你怎么可以背着我们,干了这么大一件事啊!你知不知道,你外公他都…”
话音未落,便被沈彦文打断了。
陆栀年听出了猫腻。
“年年,这么大一件事,你怎么可以瞒着我们,咳咳咳。”
“外公,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咳咳咳。”
电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