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江衍，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只怕还在因为怎么处置苏明月发难吧。
她也想恨裴江衍，可是恨一个人太累了。
这些天，宋祁安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苏清澜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真的想要对另外一个人好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障碍都是不存在的...
“澜...王妃...”
裴江衍一脸受伤地看向苏清澜，本来将要脱口而出的昵称，在宋祁安的注视下变回了敬称。
眼看苏清澜与宋祁安两人此时“夫妻一心”裴江衍也没有再执着只要在苏清廉面前说话了。
“我怀疑，苏明月会妖术。”
恢复理智的宋祁安，整个人看上去正常了不少。
在开口的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也没有从宋祁安夫妻身边挪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在听到“妖术”二字的时候，宋祁安夫妻也只是神色平静地对视一眼，并无太多表示。
“你们...知道了？”
两人没有丝毫震惊的模样，裴江衍感觉自己再一次被打击了——如果这两人真的什么都知道，那他这些天在苏明月身边的“忍辱负重”，算什么？
宋祁安生怕苏清澜会跟裴江衍有过多的交集，主动开口，“王妃身怀六甲，不方便过度操劳，本王与你移步书房详谈。”
这...
裴江衍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苏清澜。
在这一刻，他希望苏清澜可以开口要求一同跟上。
然而，并没有。
相反的，在听到宋祁安的安排以后，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跟宋祁安与他寒暄了几句，就跟丫鬟回去了后院。
得到宋祁安的授意，楚信跟在苏清澜的身后，直到她回到凝晖楼。
楚信才上前，把今日在外头打听到的事情告诉苏清澜。
“听说，尚书府大小姐有孕，孩子是裴江衍的。”
苏清澜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恢复了宁静。
“我知道了，退下吧。”
难怪裴江衍今天这么沉不住气要来衡王府表明立场，敢情他也猜到苏明月要给肚子里的孩子找爹了。
至于孩子原本的亲爹...
苏清澜依稀记得，好像是在苏康上门带走苏明月那一天就被尚书府的人乱棍打死了...
想到这里，苏清澜忍不住“啧”了一声。
就某种巧合而言，她跟苏明月还真是相似。
宋祁安跟裴江衍两人在书房谈了很久。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裴江衍才离开。
苏清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用午膳，而宋祁安也在下人将这个消息告诉她没多久以后就回来了。
“王爷最近是越来越忙了。”
苏清澜漫不经心地说着话，给宋祁安舀了一碗清鸡汤，又把一小块熏鸡夹到了宋祁安的碗里。
下人早已在宋祁安回来以后悄然退下。
宋祁安熟练地端起瓷碗喝了两口汤，才把苏清澜给他夹的鸡肉放到嘴里。
鲜嫩的鸡肉在唇齿间纠缠。
随着鸡肉咽下，再有刚才的那一口清汤打底，一股暖流在胃腔蔓延，宋祁安忍不住满足地叹谓了一声。
后知后觉想起苏清澜刚才好像问他问题，他仔细回忆了一遍，才开口道，“京城很快就要变天了，为了你的安全，我打算暂时将你送离京城。”
闻言，苏清澜本来打算继续为宋祁安布菜的手顿住了，“为什么？”
“丞相府的人清醒了，知道了苏明月打的如意算盘以后，丞相夫人亲自去了尚书府退婚，并且把苏明月‘身怀妖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端阳大长公主好不容易重获圣心，并不想让苏明月的事情影响到她，所以遣了暗卫想要对她动手，没想到想要对她动手的暗卫低估了苏明月的邪性，每次在即将伤到苏明月的时候，暗卫不是自相残杀就是暴毙而亡...”
“苏明月的系统。”苏清澜脱口而出。
宋祁安点头，“但是知道系统一事的除了我们这两个重生的跟苏明月本人，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她现在真的被当成妖孽了？”苏清澜把自己猜测的结果说了出来。
“差不多。”宋祁安点头，“苏家兄弟也在苏康面前各种煽风点火，苏明月被抓起来，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事情发生得太快速，太乱了，苏清澜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到宋祁安说道，“动静太大，惊动了皇上，只怕很快，皇上那边也会有动作。”
任何一个掌权者都不会允许有状况之外的事情发生，更别说苏明月凭借一己之力把尚书府、丞相府以及长公主府搅得一团乱了。
哦，还有一个衡王府。
宋祁安早就在宋祈宗对苏明月产生“兴趣”的时候，把自己的一些“把柄”也送到了宋祈宗面前。
让宋祈宗更加确信苏明月的不平凡。
现在事情的发生，完全超出了苏清澜的想象。
最起码，上一世，在她死之前，端阳大长公主是没有掺入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