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冲微微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心想:“这不雅的外号虽然没人敢当面相称,但日子久了,总会传入他耳里,师娘问他外号,他自然明白指的决不会是‘金眼雕’而是‘金眼乌鸦’。”
就在这时,只听得鲁连荣大声道:“哼,甚么‘君子剑’?‘君子’二字之上,只怕得再加之一个‘伪’字。”
令狐冲听他如此当面侮辱师父,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叫道:“瞎眼乌鸦,有种的给我滚了出来!”
岳不群早听得门外令狐冲和劳德诺的对答,心中暗忖:“冲儿怎地下峰来了?”当即厉声斥道:“冲儿,不得无礼。鲁师伯远来是客,你怎可没上没下的乱说?”
鲁连荣气得浑身发抖,眼中如要喷出火来,当即骂道:“没大没小,华山派门下果然是人才济济。”
令狐冲却毫不畏惧,笑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我跟你个老贼有甚好讲?!”
岳不群怒喝:“你你还在胡说八道!”令狐冲听得师父动怒,心中一紧,不敢再说。但厅上陆柏几人已忍不住脸露微笑。
鲁连荣听了令狐冲的话,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青筋暴起。猛地转身,左足高高抬起,用尽全身力气,“砰”的一声,重重地踢在一扇长窗之上。这一脚力道极大,那长窗竟被踢得飞了出去,撞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哗啦”一声,碎成了好几块。
站在门口,双眼瞪得滚圆,恶狠狠地扫视着华山派弟子,嘴里大声喝道:“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
华山派的弟子们个个面色凝重,紧抿着嘴唇,没有一个人出声应答。他们心中对鲁连荣的嚣张跋扈极为不满,但顾及到师父师娘还在与客人周旋,便强忍着怒火,保持着沉默。
鲁连荣见无人回应,更加恼怒,脸涨得尤如猪肝一般,又骂道:“他妈的,刚才说话的是哪一只畜生?”
令狐冲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
“刚才是你自己在说话,我怎知是甚么畜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