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被针扎了一般难受。想要转过头不看,可每当岳灵珊走过,目光却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
用过晚饭后,众人各自寻地方睡下。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始终下个不停。令狐冲心烦意乱,难以入眠。他听着大殿上此起彼伏的鼻息声,知道大家都已沉沉睡去。
夜色如墨,大雨如注。
豆大的雨点砸在破旧的庙宇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又顺着瓦片滑落,汇成一道道水流,冲刷着庙前的泥泞小道。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枝败叶,肆意地在空中飞舞。
这风雨交加声吵得华山派众弟子睡意全无,众人都在闭目养神,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马蹄声由远及近,如骤雨般密集。
令狐冲猛地睁开眼睛,这深更半夜,又下着这么大的雨,谁会在这时候赶路?难道是冲着华山派来的?
坐起身,正欲出声询问,却听到岳不群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大家别作声。”
声音虽不高,却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令狐冲知道师父此举必有深意,便不再言语,只是紧紧握住身边的剑柄,警剔地看着庙门的方向。转头看向岳灵珊,却正好见她朝易华伟走去,心中不由又泛起一丝酸涩。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在庙外不远处停下。华山派众人屏住呼吸,只听那十馀骑在庙外奔了过去。
弟子们一个个坐起身来,手按剑柄,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马蹄声渐渐远去,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重新躺下休息,却突然听到马蹄声又转了回来。
不多时,十馀骑马来到庙外,整齐地停下。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雨中响起:“华山派岳先生在庙里么?咱们有一事请教。”声音虽不大,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虽说易华伟武功强过令狐冲不止一筹,但令狐冲是华山派的大弟子,平日里有事,大多由他出面应对。
令狐冲起身走到门边,伸手拔开门闩,缓缓推开门。门吱呀一声开了,冷风裹着雨丝瞬间扑面而来,令狐冲微微眯起眼睛,借着闪电的光亮,望向庙外。
只见庙外一字排开十五骑人马,马上的人都戴着黑布罩子,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中提着孔明灯,齐齐往令狐冲脸上照来。
黑暗中,六七盏灯同时迎面照来,光线刺得令狐冲眼前一片花白。心中一凛,暗道:“这些人若不是跟我们相识,便是怕给我们记得了相貌。”强忍着刺眼的光线,眯着眼睛问道:“夤夜之际,是哪一路朋友过访?”
站在左首的人开口了:“请岳不群岳先生出见。”
令狐冲微微皱眉,反问道:“阁下何人?请示知尊姓大名,以便向敝派师长禀报。”
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些人深夜来访,又戴着黑布罩子,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何深夜找上华山派?
那人却不回答,只是说道:“我们是何人,你也不必多问。你去跟你师父说,听说华山派得到了福威镖局的《辟邪剑谱》,要想借来一观。”
令狐冲大怒,冷笑道:“华山派自有本门武功,要别人的《辟邪剑谱》何用?别说我们没有得到,就算得到了,阁下如此无理强索,还将华山派放在眼里么?”
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其馀十四人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在旷野中远远传开。
令狐冲心中一惊,这些人的内功显然不弱,尤其是那领头之人,笑声中带着一股内力,竟让他有些难以抵挡。他暗暗吃惊:“今晚又遇上了劲敌,这一十五个人看来人人都是好手,却不知是甚么来头?”
众人大笑声中,那人朗声说道:“听说福威镖局姓林的那小子,已投入了华山派门下。素仰华山派君子剑岳先生剑术神通,独步武林,对那《辟邪剑谱》自是不值一顾。我们是江湖上无名小卒,斗胆请岳先生赐借一观。”
他说话的声音清淅洪亮,即便在众人的大笑声中,也毫不逊色,足见此人内功比之馀人又胜了一筹。
令狐冲心中一惊,正欲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对方的笑声压住了,根本传不出去,心中顿时一惊,
就在这时,岳不群的声音从庙中传了出来:“各位均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怎地自谦是无名小卒?岳某素来不打诳语,林家《辟邪剑谱》,并不在我们这里。”
他说这几句话时运上了紫霞神功,夹在庙外十馀人的大笑声中,庙里庙外,仍然无人不听得清清楚楚。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和平时谈话殊无分别,比之那人力运中气的大声说话,显得远为自然。
只听得另一人粗声说道:“你自称不在你这里,却到哪里去了?”
岳不群冷笑一声,并不答话。
那人大声道:“姓岳的,你到底交不交出来?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交出来,咱们只好动粗,要进来搜了。”
岳不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庙外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宁中则在一旁低声道:“伟儿掠阵,看着点师弟师妹。”
易华伟点了点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