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竟压过了雨声。
易华伟眼神微微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期待:“来得正好。”
凝碧剑突然慢了下来,剑尖划出玄奥的轨迹,正是华山基础剑法中的“青山隐隐”。
双锤呼啸而至的刹那,易华伟剑锋倏然上挑,看似轻描淡写地搭在左侧锤链三寸处。持锤者只觉一股千斤巨力顺着铁链倒涌而回,手臂一麻,右臂咔嚓一声已然脱臼。右侧锤头眼看及身,易华伟左掌虚按,掌风激得雨帘倒卷,竟将锤头带偏半尺。
“青山隐隐重在借力打力。”
易华伟边说边退,剑锋始终不离易飞燕的视线:“记住,铁链兵器关节处最是脆弱。”
剩馀五人见阵法被破,齐声怒吼,挥舞着兵器扑上前来。
易华伟突然剑势一变,凝碧剑化作漫天光点,正是最基础的“有凤来仪”。剑光如雨打笆蕉,每点寒星都精准刺向敌人手腕。
伴随着几声惨叫,五柄兵刃相继坠地。
易华伟收剑而立,青衫下摆还在不断滴水,神色却从容如故,仿佛刚刚的战斗只是一场轻松的演练:“这招练到极处,可同时点中七处要穴。你们平日练剑,可曾注意腕力控制?”
易飞燕盯着地上五道深浅一致的剑痕,突然醒悟过来:“师父方才每剑都只入肉三分!”
“正是。”
易华伟微微颔首:“对敌留有馀地,方显”
话音未落,破空声骤起。最后三名蒙面人竟掷出淬毒飞镖,成品字形封住了所有退路。
电光火石间,易华伟长剑横胸,使出一招再普通不过的“古柏森森”。剑身微微颤斗,竟生出残影,叮叮叮三声连响,飞镖尽数被剑脊拍落。未等敌人反应,剑锋已贴着地面扫出半弧,激起三尺水幕。
“水花迷眼时,正是”
身影忽闪,凝碧剑穿过水幕,剑柄接连撞中三人膻中穴。蒙面人应声软倒的瞬间,后续话语方才传来:“攻其不备之际。”
庙外忽然陷入死寂,唯有雨打枝叶的沙沙声。十五名蒙面人或跪或卧,竟无一人能再起身。
易华伟抖落剑上水珠,转身看向目定口呆的众师弟。
“方才所用,可有一招超出入门剑谱?”他目光扫视众人,声音平和。
劳德诺闻言浑身剧震,手中长剑当啷落地。他入门最久,自然看出这些招式确是华山基础剑法,只是运劲使力的精妙处,自己练了二十年竟未窥得万一,心中满是震撼与敬佩。
易飞燕忽然向前三步,对着满地狼借抱拳道:“请师父再演‘天绅倒悬’!方才那招截断流星锤的变式,飞燕尚未看明。”
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转头看向倒地的蒙面人:“取你佩刀一用。”
那蒙面人咬着牙,一脸不甘地掷出单刀。易华伟左手接刀,右手持剑,突然刀光暴涨,使出嵩山派大开大合的“千古人龙”。凝碧剑却在这时自下而上斜挑,正是最基础的“天绅倒悬”。
刀剑相撞的瞬间,单刀突然脱手飞向半空。易华伟纵身跃起,身形矫健,凌空连劈七剑将单刀斩成八截,落地时剑尖恰好点住最后一片下坠的刀刃。
“看清了?”
易华伟将刀刃弹向易飞燕,“这招关键在于腰马合一。你练剑时总嫌招式笨拙,实是下盘未稳之故。”
岳不群在庙内微微颔首,紫霞神功运至双目,将弟子们的神态尽收眼底。见施戴子盯着满地断刃若有所思,陆大有正以指代剑比划“金雁横空”,心知这场实战教程胜过平日百日苦修,心中暗暗点头。
宁中则走到丈夫身侧,轻声道:“伟儿这教法,倒让我想起当年风”
“师娘!”
易华伟突然高声打断,剑锋指向东北角树丛,神色警剔,“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众人悚然惊觉时,十馀丈外老柏树上飘下一道灰影,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易华伟耳廓忽然轻轻一动。没有丝毫尤豫,凝碧剑毫无征兆地横向拍出。
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凝碧剑准确无误地撞上一柄破空而来的九环金背刀。刀身沉重,碰撞时溅起一串火花。
“来得好!”
易华伟眼底瞬间精光暴涨,左手瞬间化掌为爪,动作快如闪电,在刀光闪铄之中精准扣住持刀者的手腕。
这一抓力量极大,持刀者的手腕被牢牢钳制,动弹不得。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脚下的青石板地面轰然炸裂,裂纹向四周蔓延开来,来人被迫现出身形。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个须发皆白的锦袍老者,他左颊有三道爪痕,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色泽,显然是刚刚被易华伟所伤。
“外公?”
林平之的惊呼声陡然响起。他对那柄嵌着翡翠的九环刀再熟悉不过,这正是洛阳金刀门的镇派之宝。
林平之满脸惊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外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对他们出手。
老者被易华伟扣住手腕,浑身剧烈震动,想要抽身却已来不及。易华伟右掌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