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开口,只听后边传来一道略带挑衅的声音。
“岳少侠连败馀观主、田伯光,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只是,不知道是否言过其实呢?”
说话之人是坐在邻桌的龙门镖局总镖头徐震。他身形高大壮硕,脸上带着几分自得的神情,手中纯银酒壶刻着波斯纹样,在烛火映照下闪铄着冷光。
斟酒时,他刻意放缓动作,手腕微微抖动,只见一线酒柱从壶嘴精准地落入七步外的玉杯之中,酒水满而不溢。这看似简单的斟酒动作,实则是在显摆他深厚的内力。
易华伟转身目睹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并指在杯沿轻轻一弹,只听“嗖”的一声,满杯竹叶青瞬间化作数道酒箭,朝着徐震手中的银壶射去。
徐震面色骤变,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银壶险些脱手。他连忙运功抵抗,才勉强稳住银壶。
旁边观战的洛水帮帮主陈豹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此人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
“龙门镖局,不过如此。待我一试!”
笑声未落,袖中突然飞出两支铁箸,如闪电般直取易华伟双目。
易华伟眼神一凝,就在铁箸即将刺到眼前之时,目光扫向桌上的青瓷碟,碟里突然跃起两粒花生米。这花生米象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精准地迎向飞来的铁箸。
只听“噗噗”两声,铁箸穿透花生,馀势不减,直直钉进梁柱之中。众人抬头望去,花生碎末纷纷扬扬地飘落,恰好落在洛水帮帮主鼻尖上。
易华伟神色自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小事一桩。夹起一片水晶肴肉,缓缓放入口中,咀嚼几下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陈帮主的飞箸功,火候过了三分。”
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陈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恼羞之意。紧紧握住拳头,似乎想要立刻冲上去与易华伟理论,但又碍于王家的宴会场合,强忍着怒火,只是狠狠地瞪了易华伟一眼。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边的小插曲吸引过来。周围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的惊叹于易华伟刚才显露的功夫,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身手;有的则在观望陈豹的反应,暗自思忖这场冲突是否会进一步升级。
“这易少侠真是深藏不露啊!”
“是啊,年纪轻轻,却能如此轻松地化解徐镖头和陈帮主的攻势。”
“看来今天这场宴会,可不仅仅是吃吃喝喝这么简单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西厢突然传来一阵碗碟碎裂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青城派弟子司马卫满脸怒容,一脚踢开身旁的凳子,手中提着判官笔,一瘸一拐地朝着主桌奔来。他右腿有些瘸,走路时一高一低,姿势略显狼狈,但眼中的恨意却丝毫不减。
司马卫奔到主桌前,将手中的判官笔在地上重重一顿,笔锋蘸着洒在地上的酱汁,划出一个醒目的十字。
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易华伟,大声吼道:“姓岳的,有种接我青城十九打试试!”
易华伟放下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神色平静,与满脸怒容的司马卫形成鲜明对比。微微侧身,对着主位上的王元霸拱手说道:“王老爷子,实在不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过既然这位兄台有此雅兴,晚辈也不好推辞。”
王元霸坐在主位上,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恢复了笑容,摆了摆手说道:“年轻人嘛,有点火气很正常。不过这里是我王家的宴会,点到为止就好,莫要伤了和气。”
易华伟点头应道:“王老爷子放心,晚辈心中有数。”
说罢,又看向司马卫,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
司马卫见易华伟与王元霸交谈,只觉受到了轻视,心中愈发恼怒。大喝一声,挥动判官笔,直刺易华伟咽喉。这一招来得迅猛,笔尖带着呼呼风声。
易华伟不闪不避,待笔尖快要刺到喉咙时,才微微一侧头,同时伸出筷子,轻轻夹住笔尖。顺势一挑,挑起一块芙蓉鸡片送到口中,象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司马卫一击未中,心中一惊。连忙变招,手腕一转,判官笔沿着易华伟的筷子划去,想要削断筷子,同时另一只手成爪,抓向易华伟的手腕。
易华伟轻轻一撤手,筷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司马卫的攻击。
司马卫见状,攻势愈发猛烈。连变七招,每一招都凌厉狠辣,笔锋闪铄,让人目不暇接。
然而,易华伟身形灵动,脚步轻轻移动,始终巧妙地避开司马卫的攻击,笔锋始终沾不到他的衣角。
周围的宾客们都被这场激烈的比试吸引住了,纷纷围拢过来,形成一个圈。众人屏气敛息,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这司马卫的青城十九打果然有些门道,招招致命啊!”
“但易少侠也不简单,如此猛烈的攻击,竟能应对得如此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