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指道:“当今江湖纷争不断,各派争相剿灭魔教,与当年大禹疏导洪水之法,不知孰优孰劣?”
祖千秋正双手捧着夜光杯,微微仰头啜饮葡萄酒,闻言喉结微动,咽下口中酒液,殷红的酒液在杯中漾起一圈圈涟漪。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酒渍,另一只手转动着掌心的琉璃杯,转出一圈幽蓝光晕。
“治水堵则溃,疏则通。”
祖千秋声音不高,却透着几分笃定:“五岳剑派围剿黑木崖二十年,可曾见日月神教式微?前日听说衡山刘三爷金盆洗手,倒象是要抽身这浑水。”
船尾传来木桨破浪的哗哗声,令狐冲抱着的酒坛晃了晃,险些脱手,赶忙抱紧。岳不群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众人,宁中则神色平静,只是周身散发出警剔气息。这时,江面悠悠飘来一阵渔歌,打破静谧,惊起数只夜鹭,扑腾着飞向远方。
“譬如这绍兴黄酒,”
祖千秋仿若未觉,拿起古瓷杯,举到鼻端轻嗅,“初入口绵软,后劲却足。左冷禅要五岳并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着,忽然拿起筷子,在“百草美酒”的坛口轻轻敲击,敲出类似金戈交击的声响:
“当年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左冷禅怕是打着自己的算盘,以五岳并派之名,行壮大自身、独霸江湖之实。”
令狐冲忍不住开口:“可五岳并派,若真能集成力量,或许能更好地对抗魔教,于江湖安稳也有益处。”
祖千秋轻笑一声,放下筷子,摆了摆手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五岳各派,各有传承、各有心思,嵩山派实力最强,左冷禅野心勃勃,一旦并派,嵩山派必定占据主导,其他各派怕是要沦为附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