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则从腰间摸出三枚透骨钉,手腕一抖,三枚透骨钉如三道寒芒,分别钉入了三名试图纵火的劫匪腕骨。劫匪们发出痛苦的惨叫,手中的火把掉落在地。
劫匪头目见势不妙,连忙从怀中掏出铁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响起,剩馀的七名劫匪开始向门口退去。
易华伟怎会轻易放过他们,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锋剑快速舞动,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劫匪之间,转瞬之间,便斩断了燃烧的横梁。火星四溅中,长剑穿透了三名劫匪的心脏。劫匪们的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去。
任盈盈也不甘示弱,手中的软鞭如一条灵动的长蛇在空中飞舞。只见她手腕一抖,软鞭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卷住了劫匪头目的双足。劫匪头目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易华伟一个箭步上前,剑光一闪,劫匪头目的头颅便滚落到了马槽边。此时,马槽边的黄马,虽已奄奄一息,但看到这血腥的一幕,还是惊恐地嘶鸣了一声。
火舌愈发猖獗,舔舐着西侧的厢房。易华伟见状,迅速扯下一旁的门帘,快速地扑向妇人,扑灭了她衣角的火星。
妇人惊魂未定,眼中满是感激地看着易华伟。孩童抓着一块碎裂的玉佩,不停地咳嗽着,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妇人的手指深深地抠进楼板的裂缝,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斗。
任盈盈则开始检查地上七具旅客的尸体,当她发现有一名劫匪还未断气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毫不尤豫地抬起脚,用力踏碎了劫匪的喉骨。劫匪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卯时初刻,幸存的三名伙计,在易华伟的指挥下,用井水浇灭了馀烬。客栈内一片狼借,弥漫着刺鼻的焦味和血腥味。
任盈盈蹲在仍在咳嗽的孩童面前,神色温柔,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按着孩童腕间的脉搏。片刻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妇人,轻声说道:“孩子没事,只是有些着凉,加之受了些许惊吓。”
“多谢恩人!两位大恩大德,奴家没齿难忘!”
妇人听后,眼中涌起一丝泪光,缓缓解开染血的襁保,露出婴孩未受伤的后背。婴孩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好在并无大碍。
易华伟抬头望向天空,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晨曦通过窗棂,斜斜刺入大堂,给这一片狼借的客栈添了几分朦胧。
任盈盈指尖从孩童腕间收回,轻轻舒了口气。此时,易华伟正蹲在柜台前,翻看那被撕碎的帐本,帐本上的血渍在“天字房”三个字上已然结成暗红冰晶,而他的目光却渐渐被角落蜷缩的妇人吸引。
察觉易华伟的目光,妇人下意识地抱紧怀中的孩子,微微颤斗着。
易华伟视线落在妇人脖颈处,那里的银锁片在微光下闪过一线冷光。紧接着,他又注意到妇人抠进楼板裂缝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光滑,没有丝毫茧痕,这显然不是寻常劳作之人该有的手。
任盈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恰好看见妇人颤斗着将婴孩重新裹进襁保,用的竟是宫中流传的十字裹法。
“夫人祖籍何处?”
任盈盈突然开口问道。
那妇人浑身猛地一震,怀里的孩子发出细弱呜咽,小手在空中抓了几下,又紧紧攥住了襁保的一角。
“奴家奴家是保定府人士。”
妇人声音发颤,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慌乱。
易华伟捏起半片染血的青瓷茶盏,眉头轻皱。妇人所说的官话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宣化口音。
“宣府镇距此二百七十里。”
易华伟甩落剑上血珠,剑刃在微光下寒光一闪:“夫人带着婴孩夜行,马匹却留在马厩未卸鞍?呵呵,夫人担心我们是坏人?”
火盆爆出最后一点火星,发出“噼啪”一声脆响。妇人象是被这声响吓到,突然抱着孩子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龟裂的楼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家李月,乃…乃宣府卫指挥使孙浩妾室。这孩子…是孙大人独子。”
任盈盈的软鞭无声缠回腰间,动作流畅而自然。五步外的易华伟翻开半截烧焦的帐簿,露出夹层里带火漆印的密函残角,正是妇人昨夜慌乱中塞进帐台的。
“肖参将的人想要杀人灭口!”
李月猛然抬头,左颊被火燎出的水泡泛着血光,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可怖。怀中的孩子突然剧烈咳嗽,小脸憋得通红,吐出几点带着烟灰的血沫。
易华伟见状,手指轻弹,三枚银针已准确无误地刺入孩童天突、膻中、肺俞三穴。
孩子的咳嗽声渐渐平息,李月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眼框泛红。
“三个月前,老爷带兵巡边至野狐岭。”
李月的声音混着牙关打颤的轻响,带着几分哽咽:“雪地里埋着四十多具尸体,棉衣全被剥走都是附近村落的农户。”
任盈盈解下腰间皮囊,轻轻喂孩子喝水。水面倒映出她骤然冷厉的眉眼,透着几分肃杀之气。那些尸体颈后都有枪头捅出的三角创口,正是宣府边军制式长枪的特征,这一点她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