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伤寒或痢疾)。药品奇缺,粮食也日渐匮乏。每天都有尸体被抬出,在城墙根下草草焚烧,焦臭的气味弥漫全城。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一些下级武士和足轻开始私下串联,意图开城投降。
正月二十日夜,月黑风高。数道鬼魅般的猩红身影,利用守军疲惫和内部混乱的间隙,凭借超凡的轻功和辟邪剑法的诡异身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熊本城的天守阁。他们的目标不是刺杀(家老们已无足轻重),而是纵火!同时,城内数处粮仓和武备库几乎在同一时间莫名起火!冲天烈焰瞬间照亮了夜空,城内一片大乱。
“明军攻城了!”
“天守阁着火了!”
恐慌的喊声响彻全城。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彻底崩溃,许多人丢下武器,试图打开城门逃跑。
城外的明军看到了城内冲天的火光和传来的混乱喧嚣。
郑芝龙果断下令总攻!
集中了上百门大小火炮,对着熊本城几处因混乱而防御薄弱的城墙段进行毁灭性的集中轰击。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在炮火的掩护下,明军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巨大的攻城槌,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和摇摇欲坠的城门。抵抗微乎其微。当沉重的攻城槌最终撞开熊本城巨大的城门时,映入明军眼帘的,是满城的大火、奔逃的溃兵和跪地乞降的守军。
肥后藩的心脏,熊本城,陷落了。
郑芝龙踏过还在冒烟的城门残骸,步入这座象征着加藤家荣耀的巨城。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气味。街道上散落着丢弃的武器和尸体,幸存的守军和平民瑟缩在角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麻木。
郑芝龙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效率。他立即下令:
一,所有被俘的肥后藩中高级武士、参与过八代城外战斗或熊本城最后抵抗者,无论投降与否,一律处决。首级筑成京观,立于城门外。家老及其亲信二十馀人,被押至加藤清正战死的八代谷地,当众斩首。
二,全力扑灭馀火,抢救未被焚毁的粮仓、武库。缴获的武器、铠甲、金银、粮秣、马匹等,全部登记造册,充入军资。
三,城中青壮男子(武士、足轻、平民),除少数有特殊技艺者(如铁匠、医师),其馀一律与之前萨摩藩的俘虏同等对待,押送后方矿场或工程营。妇孺老弱集中管制。熊本城本身,参照鹿儿岛模式,开始进行彻底的军事堡垒化改造。
郑芝龙站在尚未清理完毕的天守阁废墟上,眺望着北方和东方更为潦阔的九州大地——日向、丰前、丰后、筑前、筑后
肥后的陷落,如同在九州的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萨摩-天草-肥后,三点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块稳固而庞大的前进基地。水师舰队获得了鹿儿岛和天草两大优良基地,控制范围更广。陆上,从萨摩经肥后通向九州腹地的道路已被打通。匠作营的规模再次扩大,利用肥后藩相对丰富的资源(特别是森林和铁矿),生产能力倍增。更多的降兵经过筛选,被补充进“协从营”,他们将在未来进攻其他藩国时,扮演更“积极”的角色。西厂的阴影,伴随着郑芝龙的脚步,更深地渗透向九州每一个角落的阴暗之中。
郑芝龙没有在熊本多做停留。留下重兵驻守、整肃、改造后,他带着主力部队,携大胜之威,马不停蹄地挥师东进。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土地肥沃、濒临丰后水道的日向藩(宫崎)。
九州岛的征服之路,在熊本城的馀烬中,踏上了新的血腥征程。每一步的推进,都伴随着堡垒的创建、降兵的裹挟和反抗者的鲜血,如同滚雪球般,势不可挡地碾向最终的终点——九州全境。
肥后藩的陷落与加藤清正的战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列岛诸候间掀起惊涛骇浪。恐惧、愤怒、猜忌与求生本能交织,一场针对大明远征军的联合风暴,开始在九州乃至本州岛的暗影中蕴酿。
消息首先在九州内部炸开。
伊东佑兵(日向佐土原藩主)闻讯,面如土色。他的领地紧邻新沦陷的肥后,首当其冲。郑芝龙主力东进的传闻更让他寝食难安。他一面紧急加固都城佐土原城,征发领内所有青壮,一面火速派出心腹家臣,携带重礼和求救信,分别向北方的大友义统(丰后,大分)和东方的岛津忠恒(萨摩新藩主,名义上臣服于明,实则暗中蛰伏)求援。
信中措辞哀切:“明寇凶焰滔天,肥后已覆,唇亡齿寒!恳请诸公念及同气连枝,速发援兵,共御强敌!”
丰后府内城(大分市)内,大友义统捏着伊东的求救信,指节发白。大友家早已衰落,不复当年“九州三国志”时的荣光。他既恐惧明军的兵锋,又对近邻岛津家(虽名义降明)深怀戒心。更棘手的是,他的领地直面明军水师控制的丰后水道,压力巨大。
谋士建议:“明军势大,不可力敌。然坐视日向陷落,丰后门户洞开,我亦危矣!当速联岛津(忠恒)、立花(宗茂),乃至筑前、筑后诸藩,共组义军!”
大友义统最终下定决心,一面回信伊东承诺支持(但兵力有限),一面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