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伟相处那几天,易华伟不修篇幅,披头散发,一直没能看清易华伟的脸。她本以为,能引动天罚、硬抗紫雷而不死的,必然是一位隐世高人,或者至少也是年逾古稀、气息沉凝的老怪物!
可眼前这张脸虽然带着几道尚未完全褪去的焦黑疤痕,但那分明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看骨相,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然而,这张年轻的脸上,却镶崁着一双经历了无尽岁月、洞悉世事沧桑的眼睛!那眼神中的漠然、平静、以及那种视万物如刍狗的绝对掌控感,绝非一个年轻人所能拥有!
更让她心惊的是,当她的目光与之接触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威压感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想要跪下臣服!这种矛盾感,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寇仲和徐子陵也被傅君婥的突然失态吓了一跳。他们顺着傅君婥的目光看去,也看清了易华伟此刻的样貌。寇仲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对徐子陵道:“哇!陵少,你看!原来焦炭底下长得这么这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既年轻俊美又令人不敢直视的感觉。徐子陵也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记得几天前这人还象个烧焦的木炭,现在却
两人面面相觑,寇仲心念一动,想开口问易华伟是否看懂了‘长生诀’,却在那淡漠的眼神下低下了头。
傅君婥猛地回过神,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惊疑不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前前辈”
她甚至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那张脸实在太年轻了,可那眼神和气势
易华伟将傅君婥瞬间的震惊、茫然和那强行压下的惊疑尽收眼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反应。他对自己此刻的样貌毫不在意,百年帝王生涯,早已勘破皮相。他更关心的是力量的恢复和此行的目的。
“我既然答应你们,就一定会送你们到南方!”
易华伟的声音依旧嘶哑,但已能听出原本的冷冽音色,直接无视了傅君婥的失态。
傅君婥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张令人心神震荡的脸,将目光投向南方:“宋阀的船队在馀杭有据点。我与宋师道有约,若能脱身,便去那里汇合。”
她顿了顿,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肋下的伤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宇文化及虽死,但宇文阀势力庞大,北方已是龙潭虎穴。只有南下,才能暂避锋芒。”
说这话时,她心中却闪过一个念头:以这人的实力,还需要避什么锋芒?但他既然问,她便答。
易华伟微微颔首。他对这些势力的倾轧毫无兴趣,但既然《长生诀》已经到手——准确说是记在了脑海中——护送这三人一程,权当偿还这几日的照顾之恩,他向来恩怨分明。
“走。”
他言简意赅,迈步向前。
傅君婥看着他那挺拔却透着无边冷漠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那张年轻的俊颜带来的冲击感依旧在心头回荡,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敬畏。她默默跟上。
四人沿着山间小径前行。易华伟走在最前,步伐沉稳。傅君婥紧随其后,却下意识地落后了半步,目光复杂地落在易华伟的背影上,时而掠过他新生的玉色肌肤和尚未褪尽的焦痕,那强烈的矛盾感始终萦绕不去。寇仲和徐子陵则落在最后,不时交头接耳,目光也忍不住瞟向前方那道身影。
“仲少,你说他真会护送我们到南方?”徐子陵压低声音问道,眼睛盯着前方。
“谁知道呢。”
寇仲撇撇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易华伟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种这种怪物,哪是我们能猜透的。不过既然答应,应该不会食言吧?”
“嘘!”
傅君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噤声,但眼神里的好奇却更浓了。
正午时分,四人来到一处溪流边休憩。寇仲和徐子陵迫不及待地冲过去捧水洗脸,傅君婥则谨慎地检查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蹲下身,捧起一汪清水。
易华伟站在溪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目光远眺。他的感知虽然因伤势受限,但依然能察觉到数里外有马蹄声和金属碰撞的动静——是宇文阀的追兵,人数不少,正呈扇形搜索这片局域。
他突然开口,声音平静:“有追兵。”
傅君婥手一抖,清水从指缝间漏下。她猛地站起身,暂时将那张年轻俊颜带来的冲击抛到脑后:“多少人?”
“二十馀骑。”
易华伟淡淡道,目光依旧望着远方:“领队者,气息与宇文化及相仿。”他心中评估,此人功力比宇文化及更深厚凝练,应是阀主级人物。
傅君婥脸色骤变,失声道:“是宇文伤!宇文阀阀主!”转向还在嬉闹的寇仲二人,厉声道:“快收拾!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宇文伤亲至,其危险程度远超宇文化及!
寇仲和徐子陵被她突如其来的紧张吓到,手忙脚乱地抓起行囊。
易华伟却依旧站在原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