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湖风吹拂水面的声音,以及单美仙母女急促的呼吸声。
祝玉妍,魔门阴后,威震天下数十载的绝世强者,在易华伟面前,无论是剑法、真气、力场、魅惑,甚至是最后的搏命一击,都被对方以绝对碾压的姿态,轻描淡写地——彻底镇压!
易华伟缓缓收回手掌,负手而立,月白长袍纤尘不染,平静地看着眼前动弹不得、眼神涣散的祝玉妍,淡淡道:
“现在,阴后可信了?枷锁在己,非在外力。魔门生路,亦非虚言。”
祝玉妍维持着最后疯狂催谷的姿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易华伟,感受着对方掌心中传来的那股足以掌控她生死的恐怖力量。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万载玄冰的意志,通过那封印的力量,清淅地烙印在她的感知里——那是真正的,视众生如蝼蚁的帝王意志!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疯狂,在这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画舫之上,一片死寂。只有湖风吹拂水面的声音,以及单美仙母女急促而压抑的呼吸声。
单美仙看着母亲那从未有过的、如同被冻结般僵硬绝望的身影,看着她嘴角刺目的血迹,心如刀绞。恐惧、担忧、对易华伟那深不可测力量的敬畏,以及对母亲复杂难言的情感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公子!求您手下留情!”
单美仙凄呼一声,再也顾不得仪态,噗通一声跪倒在易华伟面前,泪水夺眶而出:“娘亲她她只是一时激愤,绝非有意冒犯公子神威!求公子念在她念在她多年困于执念,心神煎熬的份上饶她性命!妾身妾身愿代母受过,任凭公子处置!”
她声音哽咽,额头重重地磕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单婉晶也被母亲的举动吓坏了,小脸煞白,想跟着跪下,却又被眼前凝重的气氛压得动弹不得。
易华伟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扫过跪地哀求的单美仙,又落回被彻底禁锢、眼神涣散失焦的祝玉妍身上。这位魔门阴后此刻就象一只被拔去了所有毒牙利爪的困兽,徒留一具美丽却空洞的躯壳。她体内被强行镇压的天魔真气在封印下依旧狂暴混乱,经脉受创,精血亏损,更严重的是那深入骨髓、因绝望和疯狂而更加扭曲的心魔枷锁。
一丝念头在易华伟心中转动。
杀了她?易如反掌,但魔门集成的计划将失去一个关键的内核棋子,单美仙这条线也可能就此断裂。放过她?以祝玉妍的偏执和今日受的奇耻大辱,日后必成大患,更可能破坏他对魔门的规划。
“枷锁在己”
易华伟看着祝玉妍体内那因“玉石俱焚”未成而淤积混乱、如同狂暴熔岩般的天魔真气,以及那因心魔反噬而濒临崩溃的精神内核,一个想法突兀地浮现。
与其让她带着这身隐患和滔天恨意离开,不如釜底抽薪!
“也罢。”
易华伟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既然夫人求情,本座便予她一线生机,亦予魔门一线转机。”
话音未落,他身形未动,被禁锢的祝玉妍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盘膝坐了下来,姿势僵硬。易华伟再次抬手,这一次,他的手掌并未蕴含封印之力,而是虚按在祝玉妍头顶百会穴上方三寸之处。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浩瀚星河,带着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洞悉万物本质的玄奥意境,自他掌心倾泻而下,温柔却又霸道地涌入祝玉妍的天灵!
生灭由心!但这一次,运转的并非毁灭与镇压,而是生之造化!
这股力量精纯浩瀚到了极致,却又带着易华伟那历经磨砺、早已圆满无瑕的武道意志。如同最高明的医者,又似掌控生死的造物主,精准无比地探入祝玉妍混乱不堪的经脉与气海。
刹那间,祝玉妍体内那因玉石俱焚反噬而狂暴肆虐、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天魔真气,被这股外来却更高级的力量强行梳理、归束!混乱的洪流被引导,狂暴的能量被抚平,受损撕裂的经脉在这股蕴含磅礴生机的力量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拓宽、变得更加坚韧!
但这仅仅是开始!
易华伟的目标,是那困扰祝玉妍数十年、让她困守宗师门坎之前的心魔枷锁,以及那像征着《天魔大法》最终极壁障的第十七重巅峰!
他的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神只之指,随着那精纯的力量,悍然闯入了祝玉妍识海深处!
那里,是一片被怨恨、不甘、疯狂和绝望扭曲的紫色混沌风暴!风暴中心,隐约可见石之轩冷酷的面容、碧秀心温婉的身影、以及无数被她亲手扼杀的敌人哀嚎这是她心魔的具象!
“散!”
易华伟的意志在祝玉妍识海中发出无声的敕令。没有多馀的纠缠,没有心灵的博弈,只有绝对的力量与意志层面的碾压!那蕴含着帝王威严、历经百年沉淀、早已“剑心通明”的浩大意志,如同煌煌大日降临!
嗤啦!
那盘踞数十年的心魔风暴,在这股至阳至正、却又包容万象的意志冲击下,如同冰雪遇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