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碰撞声,直接岔开话题,声音陡然变得凝重:
“天道盟已取竟陵,锋芒毕露。其兵锋沿汉水北上,直指中原腹地,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襄阳,却成了他面前唯一丶也是最大的绊脚石!”
李密目光如电,直视钱独关,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对此生死攸关之局,钱城主,有何打算?”
“天道盟竟陵”
钱独关被李密这单刀直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忧虑和无力感。呆坐在华丽的紫檀木椅上,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半晌才苦笑着,声音干涩地挤出话来:
“密公明鉴凭钱某这区区襄阳一城之力面对如日中天的天道盟这日子唉,自然是不太好过啊。”
厅内的气氛变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檀香无声地燃烧着,袅袅青烟在凝滞的空气中扭曲上升,仿佛象征着钱独关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杯中的残酒映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压垮钱独关时,李密身旁,一直静观其变的徐世绩,终于放下了手中把玩的玉骨折扇。
“嗬嗬,”
徐世绩轻笑一声,瞬间打破了沉寂。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笑意,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脸色难看的钱独关身上:“城主何必如此忧虑?天道盟虽势大,然其锋芒初露,根基未稳,更兼其盟主‘无名’行踪诡秘,神龙见首不见尾。此等局面,看似凶险,实则大有可为啊!”
他这番开场,如同给溺水之人抛下了一根绳索。
钱独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哦?徐军师有何高见?钱某洗耳恭听!”
徐世绩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厅中悬挂的巨大襄阳城防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图上几个关键节点轻轻划过。
“天道盟之优势,在于其势已成,巴陵丶岭南丶竟陵连成一片,水陆并进,兵锋甚锐。然其劣势,亦在于此!战线拉长,兵力必然分散。其主力精锐,目前必然集中于竟陵丶巴陵一线,图谋北上。至于襄阳”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襄阳城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天道盟尚未真正染指!其所谓‘绊脚石’,不过是因其战略位置重要,不得不拔除。然其若强攻襄阳,一则需分兵,二则需时间,三则必损兵折将!”
“徐军师的意思是固守待援?”
钱独关忍不住问道,但语气中并无多少信心。固守?拿什么守?汉水派的力量在瓦岗和天道盟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固守?非也。”
徐世绩微笑着摇头,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高深:
“是‘主动出击’,‘以攻代守’!”
“主动出击?”
不仅钱独关愕然,连符真丶符彦兄弟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以襄阳这点力量,去主动攻击如日中天的天道盟?这不是找死吗?
“不错!”
徐世绩斩钉截铁,他转身看向角落里的符真丶符彦兄弟,脸上堆起热情而躬敬的笑容:“这便需要仰仗二位宗师,以及二位背后那足以撼动乾坤的强援之力了!”
符真那双阴冷的三角眼微微眯起,尖亢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哦?徐军师要我兄弟如何‘主动出击’?我长白弟子虽勇,但深入敌境,面对天道盟大军,也非易事。”
“符宗师误会了。”
徐世绩笑容不变,姿态放得更低:“世绩岂敢让二位宗师及麾下勇士去硬撼天道盟大军?那是以卵击石,智者不为。世绩所谋,乃是‘釜底抽薪’之计!”
他再次指向地图上的竟陵郡位置,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煽动性的诱惑:“据可靠密报,天道盟盟主‘无名’及其弟子单婉晶,此刻极有可能就在竟陵附近!若能集合顶尖高手,雷霆一击,趁其尚未与大军汇合之际,将其斩首!”
“斩首无名?!”
钱独关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想法太大胆,太疯狂了!
符彦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若能宰了那什么‘无名’,倒是不错!不过,徐军师如何确定他的行踪?又怎能保证一击必杀?此人能压服宋缺,绝非易于之辈!”
“符宗师问到了关键!”
徐世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无名行踪诡秘,寻常手段自然难以追踪。但我们有人!”
他看向钱独关:“钱城主,您府上那位新纳的宠妾‘清夫人’,其身份想必您也心知肚明吧?”
钱独关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铄,显然被徐世绩点破了秘密。那“清夫人”正是以前阴癸派安插在他身边的重要棋子,负责传递情报甚至影响他的决策。
“阴癸派在竟陵经营多年,耳目众多。只要钱城主以‘襄助盟友’为名,请清夫人动用阴癸派在竟陵的暗线,全力搜寻无名及其弟子的踪迹,必有所获!”徐世绩胸有成竹,“至于如何确保一击必杀”
他目光转向符真丶符彦,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
“这便要仰仗二位宗师,以及突厥‘武尊’毕玄座下的真正精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