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
师妃暄纵然心中已有猜测,得到亲口证实,呼吸仍是不由得一窒。眼前之人,竟真的做到了佛门四大圣僧联手都未能做到的事——正面重创了那个宛如梦魇般的邪王!
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师妃暄追问道:“他如今何在?伤势如何?”
这对慈航静斋,对整个天下局势,都至关重要。
“走了。”
易华伟淡淡道:“他的幻魔身法确是了得,一心想走,我也未必留得住。至于伤势嘛”
他略一沉吟,笑了笑:“不死印法确实玄妙,能在极大程度上转化丶消解外力。我那一指,虽破开了他的生死轮转,印在他气海之上,但想来以他的能耐,数月调养当可恢复大半。不过,经此一挫,他短期内应该会安心蛰伏,好好思考一下人生了。”
一指!破开不死印法,重创石之轩气海!
师妃暄听得心神摇曳。她虽未亲见那场战斗,但完全可以想象其惊险与精彩程度。石之轩是何等人物?那是让她师尊梵清惠都深感棘手,需要联合佛门诸派共同应对的大敌。竟在眼前这人手下吃了如此大亏?
师妃暄看向易华伟的目光,愈发复杂难明。眼前之人,武功深不可测,志向宏大遥远,手段果决狠辣,却又似乎并非一味崇尚暴力,反而对治理天下丶创建秩序有着深刻而独特的见解。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是拨乱反正的救世之主,还是一个更为可怕丶隐藏更深的
“先生武功通玄,妃暄拜服。”
师妃暄收敛心神,郑重一礼:“此举无异为天下除去一巨大隐患。石之轩经此一败,魔门各派必然震动,其集成魔道丶颠复天下的图谋恐将受挫。此乃苍生之幸。”
易华伟却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妃暄莫要高兴得太早。石之轩此人,惊才绝艳,其智慧武功,绝非一战便可定论。挫败或许反而能刺激他突破自身瓶颈,弥补那因碧秀心而生的心灵破绽。届时,一个更完整丶更强大的邪王,或许才会真正现世。”
师妃暄闻言,俏脸神色愈发凝重。易华伟所说,并非没有可能。对于石之轩那种层级的高手,肉体上的创伤或许并非最难恢复,心灵上的破绽才是关键。若他真能借此战反思自身,弥补缺陷
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伙计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巧妙地打破了室内有些凝重的气氛。
几样川菜做得果然清爽雅致:一道青菜,汤清见底,菜心嫩黄;一道鸡豆花,色泽雪白,口感细腻如云;一道雪花鸡淖,蓬松软嫩;还有几样时令鲜蔬,并一碟做工精巧的糕点。
菜已上齐,伙计躬敬退下。
“菜凉了便失其味了,先生请先用些吧。”
师妃暄暂时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执起银箸,姿态优雅地示意道。
易华伟也从善如流,品尝起来。菜肴味道清淡鲜美,火候掌握得极好,确实与窗外浣花溪的意境相得益彰。
师妃暄吃得极少,每样菜只略尝一口便放下筷子,目光却不时投向易华伟,似在思索什么。
终于,她再次开口,声音轻柔如溪水潺潺:“先生可知,妃暄为何要与先生说这些?”
易华伟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愿闻其详。”
师妃暄轻叹一声:“因为妃暄认为,先生或许是结束这乱世的最佳人选。”
这话说得极为郑重,她双眸直视易华伟,澄澈如水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易华伟微微挑眉:“妃暄此话何意?慈航静斋看好我这个来历不明之人?”
师妃暄轻轻摇头,斟酌着词句:“天下大势,变幻莫测。…先生可知师尊为何选择支持李阀?”
“愿闻其详。”
“因为师尊认为,李阀最有希望一统天下,结束这乱世。”
师妃暄语气平静:“慈航静斋不求权不求利,只求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易华伟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为何妃暄此刻又与我说这些?”
师妃暄凝视着他,缓缓道:“师尊的选择自有道理。但妃暄行走江湖这些时日,亲眼目睹天道盟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南方各州郡在天道盟治理下,竟比战乱前更加繁荣。这是妃暄未曾想到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几分:“更何况,先生武功盖世,数月间便能集成南方武林和势力,这等手段,妃暄闻所未闻。”
易华伟听罢,忽然轻笑出声:“妃暄今日邀我用餐,原来是为了试探我的野心?”
师妃暄却不否认,坦然道:“确有此意。妃暄想知道,先生志在何方?是偏安南方,还是志在天下?”
话音落下,雅间内一时寂静。月光如水,映得师妃暄的面容越发清丽出尘。
易华伟把玩着手中的青瓷茶杯,缓缓开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乱世确实该结束了。”
他抬起眼,与师妃暄对视:“但我志不在称王称帝。”
师妃暄眼中闪过诧异:“那先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