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揣度”,试图在奉振等人心中留下疑虑的种子。
易华伟闻言,轻轻一笑,那笑声清澈,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意味,让长孙无忌心头一凛。
“难以揣度?”
易华伟摇了摇头,目光掠过李孝恭,又回到长孙无忌脸上:“非是难以揣度,而是你们或者说你们背后的李阀,眼界仍局限于这中原一隅的争霸,所思所想,无非是合纵连横,远交近攻,甚至…不惜引狼入室。”
易华伟缓步向前,明明步履轻缓,却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拍上,那无形的压力让李孝恭身后的几名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浑身肌肉紧绷。
绾绾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赤足点地,无声无息,唯有手中红绫无风自动,宛如灵蛇摇曳,一双美眸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扫过那些紧张无比的护卫。
易华伟在李孝恭和长孙无忌面前三尺处站定,看着李孝恭,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李孝恭,回去告诉李渊,也告诉李世民。这天下,非是一家一姓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本座所求,非为一己之私欲,也非简单的改朝换代。”
易华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若李阀有魄力,有担当,能结束这乱世,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本座未必不能容你李家存在。你们堂堂正正,与我天道盟在沙场之上,各凭手段,一决高下,即便你李家败了,我亦可承诺,留李氏一条生路,许你们做个富家翁,保全宗庙香火。”
此言一出,奉振、角罗风等人无不骇然变色。这是何等的自信与气魄?竟敢直言留给争霸对手一条生路?这已非简单的狂傲,而是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信心!
然而,易华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室内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森寒的杀意弥漫开来:
“但是——!”
易华伟目光陡然锐利如剑,直刺李孝恭心神:“若李阀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华夏血脉,企图勾结突厥、吐谷浑等外族铁骑,引其入寇中原,借其力以戕害同胞,荼毒生灵那么,”
易华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万钧雷霆:“本座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天下之大,将再无李阀容身之处!届时,勿谓言之不预也!本座会亲自出手,将一切勾结外虏者,连根拔起,寸草不留!”
“勾结外族”四字,狠狠刺入了李孝恭和长孙无忌心中最隐秘、也最敏感的角落!李阀内部确实有过借助突厥力量牵制刘武周、窦建德,甚至在未来可能对抗强大敌人的讨论,虽未最终定策,但确有其事!此刻被易华伟一言点破,两人如何不惊?如何不惧?仿佛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被瞬间照亮,无所遁形!
李孝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又惊又怒,手指易华伟:“你…你血口喷人!!”
他身后一名护卫,显然是心腹死士,见主公受辱,又感受到易华伟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狂妄!安敢辱我主上!!”
身形猛地前窜,腰间横刀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劈易华伟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迅若闪电,显然已是全力出手,欲将易华伟立毙刀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护卫也默契地左右夹击,一人使短戟横扫下盘,一人抖手射出三枚透骨钉,直取易华伟胸腹要害!配合无间,杀招迭出,瞬间封死了易华伟所有闪避空间!
“小心!”
奉振忍不住惊呼出声,范卓也下意识踏前一步,角罗风握紧了铁杖,丝娜美眸中精光一闪。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围攻,易华伟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仿佛袭来的并非利刃暗器,而是拂面清风。
就在刀光即将临体,暗器破空而至的刹那——
“哼!不知死活!”
一声娇叱响起,带着几分不屑与冷冽,那一抹一直静立旁观的红色倩影,动了!
绾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丈许红绫已然化作一道流动的赤色闪电!红绫的一端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劈向易华伟面门的横刀刀背,看似柔软无力,那护卫却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横刀竟被那红绫带着不由自主地偏向一旁,“铛”地一声,与旁边扫来的短戟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绾绾玉手轻挥,红绫另一端如同拥有灵性般在空中划出一道曼妙的弧线,轻柔地拂过那三枚激射而来的透骨钉。那足以穿金裂石的透骨钉,被红绫轻轻一拂,竟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去势顿消,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绾绾眸中紫芒一闪,天魔气场瞬间发动,那三名出手的护卫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泥沼,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体内真气更是隐隐有失控反噬的迹象!
“扰盟主清静,当诛!”
冰冷的话语自绾绾红唇中吐出,她手腕一抖,那缠绕在横刀上的红绫猛然绷直,一股精纯浩瀚、诡异绝伦的天魔内力如同怒潮般沿着红绫汹涌而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