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些地方说得不甚精确,但那份扑面而来的蓬勃朝气与深刻变革,却让倾听的宋玉华和解文龙心神摇曳,仿佛通过她的描述,看到了一个正在剧烈蜕变、充满活力的新岭南。
宋师道在一旁微笑着补充和纠正妹妹话语中不够严谨之处,眼中同样闪铄着对那位盟主的敬佩,总结道:“无名先生曾言,‘旧制积弊,如附骨之疽,非刮骨疗毒,猛药去疴,不足以焕发新生。’其志非仅在一城一地,而在乎重塑这天下秩序,开创前所未有之新局。如今南方半壁,已在其规划之下,焕发出惊人的生机。假以时日,其势必不可挡。”
听着弟弟妹妹的讲述,宋玉华原本带着轻愁的眉眼,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眼中充满了惊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憧憬。她生活在规矩森严、略显沉闷的独尊堡内,何曾听过这般翻天复地的变化与充满希望的蓝图?她仿佛看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时代洪流,正从岭南涌起,席卷南方,或许终将波及这巴蜀之地。
解文龙亦是沉默良久,方才长叹一声,语气复杂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位无名先生,果然是天纵奇才,非常理所能度之。其志其能,令人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月洞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个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打破了苑内略显热烈的气氛:“何事让文龙如此惊叹,连为父在院外都听到了?”
话音未落,解晖的身影已出现在苑门处。依旧是那身藏蓝色锦袍,面容肃穆,目光在院内扫视一圈,将儿子脸上未散的震惊、儿媳眼中的异彩以及宋氏兄妹的神情尽收眼底,最后定格在宋师道身上。
“父亲。”解文龙连忙起身。
“世伯。”
宋师道和宋玉致也起身见礼。宋玉华则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复了平日的温婉姿态。
解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缓步走入苑中,淡淡道:“看来你们姐弟相谈甚欢。方才在厅中,盐务之事尚未深谈,我心中记挂,过来看看。不想却听到你们在谈论岭南的新鲜事?”
宋师道心念电转,躬敬地应道:“回世伯,正是。大姐久居蜀中,关心家中情况,晚辈与玉致便将在岭南的见闻说与大姐听,不想惊扰了世伯。”
解晖走到石桌旁,自有侍女连忙添上一张铺着软垫的石凳。坐下后,目光看向宋师道:“无妨。天道盟崛起于南方,势如破竹,其盟主更是神秘莫测,能让你父亲都另眼相看,甚至甘拜下风。”
提到“甘拜下风”时,解晖语气微微一顿,显然即便以他的城府,提及此事内心依旧难以平静。
“此等人物,此等势力,关乎天下格局,亦关乎我巴蜀未来。师道,你既亲历岭南变化,又与那无名有过接触,不妨详细说说。老夫对此,亦是好奇得很。”
他这番话,等于将话题摆上了台面,而且是以一种平等探讨,甚至带着请教意味的姿态。这不仅是因为宋师道是宋阀少主,更因为他是与“无名”有过直接接触,能提供第一手信息的人。
宋师道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落座,开口道:
“世伯既然问起,晚辈自当知无不言。关于无名先生与天道盟,确有许多超乎常人想象之处。”
“首先,便是无名先生其人与武功。”
宋师道语气沉凝:“他年纪看来不过弱冠,但其气度风华,渊深如海,绝非表面年龄所能局限。晚辈曾近距离感受其气息,混元一体,圆融无暇,仿佛与周遭天地融为一体,却又独立于天地之外,那种感觉晚辈学识浅薄,难以准确形容。”
看了一眼听得专注的解晖,宋师道继续道:“至于其与家父论武之事,家父原话是‘非其一合之敌’。此事千真万确,家父绝无虚言。据家父事后只言片语推测,无名先生所修功法,似乎超越了当今武林所知的一切范畴,已臻至某种‘神通’之境,而非单纯的武技较量。他甚至未曾主动出手,家父的‘天刀’意境,便在其气机牵引下自然瓦解。”
解晖眼神锐利,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他一生武功已臻宗师境界,深知宋缺“天刀”的可怕,“非一合之敌”这个概念,完全超出了他的武学认知。沉声问道:“可知他师承来历?所修是何功法?”
宋师道摇了摇头:“无人知其师承。他似凭空出现,博通百家。其所修功法,更是闻所未闻。据闻其根基乃是一门唤作《混元一气功》的无上心法,似与道家一脉有关,却更为精深玄奥,甚至对《慈航剑典》亦有其独到见解,已达‘剑心通明’之境。”
闻言,解晖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动一下,沉默了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惊尽数吐出:
“若真如此,此人之才,已非‘惊才绝艳’四字所能形容,近乎近乎鬼神了。”
话锋一转:“那此人行事作风如何?天道盟在其麾下,又是如何运作?”
宋玉致忍不住又想插话,被宋师道用眼神稍稍制止。宋师道知道,面对解晖这样的枭雄,需要更系统、更理性的分析。
“无名先生行事,看似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