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单美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但她知道分别的时刻已到,敛衽一礼:“美仙谢盟主相送。盟主请多保重。”
易华伟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身,青衫背影很快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再也寻觅不见。
单美仙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直到护卫的女弟子轻声提醒,她才恍然回神,幽幽叹了口气,转身登上了马车。
车厢内,单美仙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袖口精致的绣纹,心中五味杂陈。有得见他的欣喜,有短暂相处的甜蜜,有分别时的不舍,更有面对那份深不可测时产生的、如同仰望星空般的渺小与怅惘。
马车缓缓激活,向着城内东溟派设立的据点行去。
单美仙睁开眼,眸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只是心底深处,那份漾起的涟漪,恐怕需要很久才能慢慢平复了。
…
东溟派于成都城内的据点,是一处位于城西的幽静宅院。此处并非临街旺铺,而是深藏于几条巷弄之后,白墙黛瓦,朱门紧闭,门楣上并无匾额,显得十分低调。唯有门廊下悬挂的两盏素色灯笼上,以淡墨勾勒出东溟派特有的水波纹徽记,昭示着此地主人的身份。
院内布局精巧,移步换景。前院植有几丛修竹,秋风拂过,竹叶沙沙,更添清幽。穿过一道月亮门,便是主院,正厅名为“听涛阁”,虽在内陆城市,仍沿用着琉球岛上的习惯命名。厅内陈设典雅,多以深海沉香木、珍珠贝母等海外珍品装饰。
单美仙刚回到听涛阁,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扶手椅上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参茶,还未及饮上一口,一名身着水蓝色劲装、面容精干的女弟子便快步而入,神色凝重地躬身禀报:
“夫人,有消息了。我们的人在西市‘散花楼’外,发现了席应的踪迹。他此刻正在楼内寻欢作乐。”
“散花楼?”
单美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瞬间锐利起来,如同凝结了寒冰:“确认是席应本人?”
“确认无误。”
女弟子肯定地点头:“属下的人亲眼所见,其人紫瞳隐现,特征明显,与情报中描述的‘紫气天罗’大成之象颇为吻合。”
单美仙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潮水般涌起,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下。她深知席应的厉害,尤其是练成“紫气天罗”后,绝非易与之辈。此处是成都,而“散花楼”正是“枪霸”范卓与“猴王”奉振麾下的重要产业,若在此动手,势必会与地头蛇产生冲突。
单美仙沉吟片刻,修长的指甲无意识地在杯沿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脆响。厅内寂静,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她指尖的轻响。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散花楼’所有出入口,席应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单美仙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记住,只可远观,不可打草惊蛇。”
“是!”
女弟子领命,却并未立刻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夫人,那‘散花楼’毕竟是范卓和奉振的地盘,我们若在其内动手,恐怕”
单美仙自然明白手下的顾虑。巴、川两派盘踞川蜀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范卓、奉振皆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不好轻易得罪。她与这二人并无交情,东溟派虽势大,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秀眉微蹙,单美仙思索着对策。若请盟主出手,自然万无一失,但为了私仇劳动盟主大驾,也觉得有些不妥。忽然,脑中想起了那个如今在成都城内,似乎颇得盟主信重的身影。
“去,”
单美仙吩咐道:“通知绾绾姑娘,请她前来协助。”
那女弟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阴葵派与东溟派虽因盟主之故同属天道盟麾下,但双方平日并无太多交集。而且那绾绾年纪轻轻,虽传闻深得盟主青睐,但请她来对付席应这等凶人,是否有些
单美仙看出手下的疑虑,淡淡道:“照我说的去做。席应武功非同小可,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的。至于范卓和奉振那边事后,我会亲自备上一份厚礼,向范、奉二位解释,想必他们也会给东溟派几分薄面。”
她此刻尚不知晓,巴蜀联盟早已在易华伟无声无息的手段下被悄然收服。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女弟子见夫人心意已决,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单美仙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在秋风中摇曳的竹林,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澜起伏。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清脆的铃铛声。
“夫人,绾绾姑娘到了。”侍女在门外通传。
“快请进。”
单美仙转过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恢复了东溟夫人应有的雍容气度。
厅门被推开,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燃烧的火焰般,轻盈地步入厅内。正是绾绾。
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绯红衣裙,款式却比以往稍显庄重,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