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在客座首位,一身淡紫宫装,气度雍容华贵。听着绾绾那绘声绘色的描述,唇角含着一丝矜持而温婉的笑意,偶尔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呷上一口。只是那纤长如玉的手指,透露了她内心并非全然的平静。
大仇得报,心中积郁块垒尽去,但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空茫,以及单美仙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那青衫身影上时,心底泛起的一丝涟漪。
易华伟随意地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听着绾绾叽叽喳喳的叙述,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绾绾说完,眨着大眼睛,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望过来时,才缓缓抬眸,目光在绾绾和单美仙身上扫过,淡淡开口:
“恩,做得不错。能洞察其功法的运转节点,一击破网,可见平日修行未曾懈迨。除恶务尽,亦算替天行道。”
绾婠立刻笑逐颜开,如同得了糖果的孩子,娇声道:“都是盟主教导有方!若不是您平日里指点,绾绾哪能缠住他!”
单美仙放下茶杯,敛衽微微躬身:“盟主过誉,此乃美仙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别院护卫在门外躬身禀报:“启禀盟主,独尊堡解堡主,与宋师道公子、宋玉致小姐在外求见。”
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绾婠挑了挑眉,红唇微撇,嘀咕道:“这老家伙,消息倒是灵通,终于坐不住了?”
不由看向易华伟,眼中带着询问。
孙七娘也立刻收敛了笑容,垂手肃立,不敢多言。
单美仙亦是神色微动,若有所思。独尊堡解晖,与“天刀”宋缺齐名的人物,此刻前来,用意不言自明。
易华伟把玩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解晖此人武功虽臻至宗师境界,号称“武林判官”,但原剧情中,此人见李阀势大便背弃与宋阀的盟约,可见其心性并非坚毅不拔之辈,更多是审时度势、利益至上的枭雄。此次他入川,以雷霆手段收服天莲宗与巴蜀联盟,却故意晾着势力最强的独尊堡,未尝没有观察、考验解晖之意。
能收服,自然最好,独尊堡在川蜀根基深厚,可省去不少集成的力气。若不能对于易华伟而言,无非是多费些手脚,将这川蜀最后的钉子连根拔起而已。解晖的武功人品,在易华伟眼中,算不得顶流,可用,但需敲打,需让其明白谁才是主宰。听话,便有位置;不听话,便是席应的下场。
“请他们进来吧。”易华伟放下手中棋子,语气平淡无波。
“是!”护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为首的正是独尊堡堡主解晖。
一身用料考究的深蓝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大氅,步伐沉稳,龙行虎步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只是此刻,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目光锐利如鹰,步入堂内的瞬间,便飞快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易华伟那平淡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紧随其后的便是宋师道与宋玉致兄妹。
“师道见过盟主!”
宋师道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温文尔雅,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一进门,目光便落在易华伟身上,含笑点头致意,显得颇为熟稔。
宋玉致则是一身火红的骑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照人。一进来,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就先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站在易华伟身旁、一脸娇俏的绾绾,又看了看雍容华贵的单美仙,最后才落到易华伟身上,嘴角一撇,带着几分熟络的抱怨语气:“盟主大哥,你这地方可真不好找,我们可是绕了好大一圈呢!”
她这声大哥叫得自然无比,显然想告诉正在打量自己的那个红衣少女,自己与盟主私下关系不错。
解晖听到宋玉致对易华伟的称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上前几步,对着易华伟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而带着恰到好处的躬敬:
“独尊堡解晖,冒昧前来拜访易盟主,失礼之处,还望海函。”
他姿态放得颇低,全然没有一方霸主的倨傲。
易华伟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伸手虚扶了一下:“解堡主不必多礼,请坐。”
态度平淡,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解晖道了声“谢座”,这才在客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绾绾和单美仙,尤其是在单美仙身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凛,东溟夫人单美仙竟能击杀席应,其实力恐怕已远超自己预估,而看她们与这位易盟主相处的姿态,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宋师道与宋玉致也各自落座,宋师道温言道:“盟主,我与玉致前来,一是探望大姐,二来也是听闻盟主入川,特来拜会。没想到解世伯也有此意,便一同前来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说明了来意,也稍稍缓解了解晖独自前来可能带来的尴尬。
易华伟看向宋氏兄妹,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比起对待解晖的平淡,显然亲近不少:“师道,玉致,不必客气。川蜀风光与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