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盟主。”
“突利?”
这个名字一出,站在易华伟身侧的单美仙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容。
突利!这个名字在草原上可谓如雷贯耳!他是dtz始毕可汗之子,颉利可汗的侄儿,在突厥内部拥有极高的地位和影响力,是草原上争夺大可汗之位的有力竞争者之一!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和竟陵方泽涛混在一起,遭到迦楼罗部和云帅的伏击?
易华伟眼中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看着突利,笑了笑:
“突利可汗还算有点眼力!”
突然间,一股凝练如实质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骤然以易华伟为中心,轰然降临在这间舱室之内!
这股威压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极其精准地、几乎全部集中在了突利一人身上!
“呃!”
突利猝不及防,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一股难以形容的重力压垮了他的脊梁,更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爆发!当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突利拼命想要运转内力抵抗,想要维持草原王子的尊严,挺直身躯。然而,在那股如同天威般的浩荡意志面前,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微不足道!他那点骄傲和意志,更是脆弱的如同纸糊一般!双腿如同灌满了铅,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噗通!”
一声清淅的跪地声响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这位尊贵的dtz小可汗,始毕可汗之子,未来有可能角逐草原霸主之位的突利,面色由通红转为一种屈辱的酱紫色,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坚硬的船板之上!
突利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撑住地面,指甲几乎要抠进木板里,浑身因为极致的屈辱和那仍未散去的恐怖威压而剧烈颤斗着,却连抬起头看易华伟一眼都做不到!
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云帅和莲柔目定口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突利,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突利在突厥的地位和其自身的骄傲!此刻,这位草原雄鹰竟被人仅凭气势便压得屈膝跪地。
易华伟的目光从突利身上移开,落在一旁垂手恭立、面色苍白的方泽涛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让方泽涛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额头隐隐见汗。
“方泽涛,你奉命自竟陵而来,为何会与这位突厥小可汗同行?又为何会招惹上迦楼罗部与西突厥国师的联手追杀?”
方泽涛浑身一激灵,连忙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惊慌与急切,生怕引起误会:“回禀盟主!此事此事纯属巧合,属下万万不敢与突厥人私下勾结!”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努力组织着语言,解释道:“属下奉祝副盟主之命,携带密信前往成都面见盟主,汇报竟陵周边局势以及以及阴癸派内部集成情况。此行本应隐秘,谁知刚离开竟陵地界不久,便在荆襄一带的水道上,遭遇了小股水匪骚扰。”
方泽涛偷偷抬眼瞥了一下易华伟的脸色,见其并无怒色,才继续道:“当时情况有些狼狈,幸得这位及其随从出手,驱散了水匪。属下感其相助,交谈中得知他们欲往洛阳,想着顺路,且他们人数不多,便便应允让他们搭乘一段路程,也算是还个人情。属下属下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啊!”
说着,方泽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谁知,行至这段水域,突然就遭到了鬼头舰的伏击!那些贼人攻势凶猛,目标明确,上来便下死手,属下这才意识到惹上了天大的麻烦,一路被追杀至此,若非盟主及时出现,属下属下恐怕早已葬身江底了!”
说完,方泽涛再次深深低下头,不敢看易华伟的眼睛,心脏怦怦直跳。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感激突利相助是真,但允许其同行,未必没有借其护卫之力、顺便打探些塞外风声的小心思,只是此刻是万万不敢承认的。
易华伟静静地听着,深邃的目光在方泽涛脸上停留了片刻。方泽涛感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的皮囊,直窥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冷汗几乎浸湿了内衫。
片刻后,易华伟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他已然看出,方泽涛在此事上大体没有说谎,至少与突利的交集确属偶然,其本身并无通敌叛盟之心,更多是出于江湖义气和一点私心。
见易华伟没有追究,方泽涛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背上已被冷汗湿透。
易华伟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跪在地上的突利身上。
此时的突利,似乎从最初的极致屈辱中稍稍缓过神来,虽然依旧跪着,但脊背微微挺起了一些,低垂的脸上,眼神闪铄,显然在急速思考着对策。
“突利,”
易华伟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不在草原争夺汗位,不远万里潜入中原,所为何事?”
突利身体微微一僵,沉默着,没有立刻回答。他身为dtz小可汗,自有其骄傲与城府,即便受制于人,有些关乎部落命运的重大图谋,也绝非可以轻易宣之于口。他在权衡,也在试图查找一丝斡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