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的目标。
“挡住他们!!”
石陀勒狂吼着,带着身边最精锐的几名护卫,迎上了那个契丹头领。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与契丹头领的铁骨朵狠狠撞在一起,溅起一溜火星!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石陀勒膂力惊人,但契丹头领借助马势,这一击势大力沉,震得他手臂发麻,胯下战马也不由得嘶鸣着后退了半步。
“死!”
契丹头领狞笑着,铁骨朵再次横扫,直取石陀勒头颅。石陀勒一个镫里藏身,险险躲过,反手一刀削向对方马腿。那契丹头领骑术精湛,猛地一拉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朝着石陀勒当头踏下!
周围的战斗更是惨烈无比。
商队护卫们虽然悍勇,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且多是步战,面对来去如风的契丹骑兵,极为吃亏。往往一个护卫刚刚格开正面劈来的弯刀,就被侧方冲过的契丹骑士用长矛刺穿胸膛;或者好不容易砍伤了一个契丹人的马腿,自己却被数把同时袭来的武器分尸。
鲜血四处飞溅,断肢残臂随处可见。痛苦的哀嚎、兵刃碰撞的铿锵、战马的悲鸣、契丹人兴奋的怪叫……
一个年轻的护卫脸上还带着稚气,手中的弯刀才挥出一半,就被一柄沉重的铁斧连刀带人劈成了两半,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一个老驼夫试图用赶骆驼的鞭子抽打靠近的契丹人,却被一名契丹骑兵随手一箭射穿了喉咙,捂着脖子咯咯倒地,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安禄山被几名忠心耿耿的伙计和护卫团团护在中间,他脸色煞白,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镶宝石的短刀,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商队正在被屠戮,心都在滴血。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但在这绝对的武力碾压下,他的命令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石陀勒!顶住!向河边靠拢!!”
安禄山看到石陀勒那边情势危急,不由得大喊。
石陀勒此刻已经浑身浴血,他的皮甲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汩汩流出,脸上那道疤更是显得狰狞无比。如同疯虎般左冲右突,接连砍翻了三个契丹骑兵,但那个使用铁骨朵的头领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住了他,周围的契丹骑兵也越来越多。
“首领!快走!!”
石陀勒奋力格开铁骨朵,回头冲着安禄山的方向嘶吼一声。
话音未落,一柄从侧面悄无声息刺来的长矛,抓住了他回头的空隙,猛地刺入了他的肋部!
“呃啊——!”
石陀勒发出一声闷哼,动作一滞。
那名契丹头领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眼中凶光爆射,铁骨朵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石陀勒的后心!
“噗——!”
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石陀勒口中狂喷而出,魁悟的身躯晃了晃,用弯刀拄地,勉强没有倒下,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个契丹头领,最终轰然倒地,气绝身亡。这位勇悍的护卫首领,终究没能护住商队周全。
“石陀勒!!”安禄山发出一声悲呼,心如刀绞。
主心骨一倒,剩馀的护卫更是士气崩溃,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绝境,被契丹狼骑分割、包围、屠杀。
整个营地已然变成了修罗屠场。商队护卫的血性抵抗,虽然也给契丹人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大约有三十馀名契丹骑兵倒在血泊中,或死或伤——但相比于商队几乎被斩杀大半的惨状,这点损失对契丹人来说微不足道。
……
在这场血腥屠杀的中央,易华伟、师妃暄、莲柔三人所在的位置,却仿佛成了一个诡异的“安全区”。
混乱伊始,师妃暄看到那些昨日还鲜活的生命转眼间在刀箭下凋零,尤其是看到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年轻护卫被劈成两半时,娇躯微微一颤,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强烈的不忍。玉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色空剑剑柄,忍不住就要出手。
然而,就在她意念刚动,真气尚未提起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力量悄然笼罩了她周身。
师妃暄感觉自己仿佛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明明思维清淅,感官敏锐,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剧在眼前发生。她心中明了,这是易华伟的手段。
另一侧的莲柔同样如此,看到同族的粟特人被契丹人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尤其是那个试图用鞭子反抗的老驼夫被射杀时,一股怒火直冲顶门。她性子本就野性难驯,哪里忍得住?体内真气勃发,就欲施展身法,出手击杀那几个肆虐的契丹骑兵。
可她的遭遇与师妃暄一模一样。一股她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周身经脉、气穴尽数封锁,不仅真气无法运转,连身体也僵硬在原地,除了眼珠还能转动,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她焦急地看向易华伟,棕色眼眸中充满了不解和恳求,但易华伟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易华伟静静地站在那里,青布衣衫在凛冽的寒风和飞溅的鲜血中纤尘不染,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看着石陀勒力战而亡,看着安禄山面如死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