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横跨阴山白道,深入我突厥腹地,先生果然非同凡响。齐盛小税枉 追罪鑫彰节”
他显然已经得到了关于易华伟三人一路行踪的详细汇报。
易华伟微微抬眼,看了颉利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却未发一言。
颉利可汗不以为忤,继续笑道:“本汗颉利,添为突厥汗国大可汗。今日得见先生风采,甚幸。方才见先生同伴与武尊切磋,慈航静斋剑法果然精妙,令人大开眼界。只是先生远来是客,我这草原儿郎性子粗直,若有无礼冒犯之处,还望先生海函。”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自己身份,展示了气度,也暗含了此地乃是他的地盘之意。
微微一笑,易华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可汗亲率大军而来,想必不是只为说几句客套话。”
颉利可汗眼中精光一闪,抚掌赞道:“先生快人快语!好!那本汗就直说了!”
他策马又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却又努力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朗声道:
“先生能从南国万里迢迢,安然至此,足见神通广大。观先生气度,绝非池中之物。如今中原板荡,群雄逐鹿,战乱不休,百姓流离。反观我大突厥,疆域万里,带甲百万,控弦之士不下数十万,兵锋所指,无不臣服。正是英雄用武,大展抱负之时!”
顿了顿,观察着易华伟的反应,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便继续加重筹码:
“本汗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英雄,尤重先生这般深不可测的奇人异士!若先生不弃,肯屈尊助我突厥,本汗愿以客卿之位相待!地位尊崇,仅在本汗之下,与诸位设(部落首领)同列!金帐之内,可佩刀剑,见本汗不拜!草原美女丶西域珍宝丶骏马奴隶,任凭先生取用!我突厥勇士,亦可听从先生调遣!”
颉利开出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显然对招揽易华伟志在必得,或者说,对消除这个深入草原的“不确定因素”极为迫切。
他身旁的突利可汗闻言,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与警剔,但并未出声。其他突厥贵族将领则面露惊讶,显然觉得可汗对此人未免太过看重。
毕玄也微微侧目,他想看看,这个连自己都摸不透深浅的“无名”,会如何应对颉利的招揽。
莲柔紧张地屏住呼吸,她知道主人的志向绝非区区突厥客卿所能局限,但颉利可汗权势滔天,如此当面招揽,若是断然拒绝,只怕立刻就是刀兵相向的局面!
师妃暄强行压下伤势,凝神倾听,心中冷笑。颉利可汗野心勃勃,招揽易华伟无非是想增强己方实力,或许还想窥探中原虚实乃至天道盟的底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易华伟目光平静地迎上颉利可汗那充满期待与威压的视线。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远处苍茫的草原,又看了看颉利身后那肃杀严整丶却又难掩骄悍之气的突厥铁骑,最后,目光才落回颉利脸上。
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象是笑,却又没有丝毫笑意。
“客卿?”
易华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淅地传遍全场,连呼啸的风声似乎都为之一滞,“位高权重,珍宝美人,听起来不错。”
颉利可汗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却听易华伟继续道:
“可惜,我对此并无兴趣。”
颉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沉了下来。他身后的将领们则纷纷露出怒色,手按刀柄,气氛骤然紧张。数千铁骑似乎感受到了可汗的情绪变化,齐刷刷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喝,杀气凝聚如实质,向着易华伟三人压迫而来!
“先生这是何意?”颉利可汗的声音冷了几分,不再掩饰其霸道,“可是觉得本汗诚意不足?抑或是看不起我突厥?”
“并非看不起。”
易华伟摇摇头,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滔天的杀气:“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道?”颉利眉头紧皱。
“你可汗所求,无非是巩固权位,扩张疆土,令四方贡赋,享无上尊荣。或许,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效仿前人,南下中原,牧马江河。”
易华伟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此乃王者之道,争霸之路,千百年来,无数枭雄走过,你并非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我之道,不在于辅佐谁人成就王霸之业,不在于攫取一时的权柄富贵。我所见者,非一族一国一时之兴衰,而是文明之流转,众生之命运,天地之机变。突厥虽强,不过历史长河之一浪,终有潮落之时。我何必投身其中,徒费心力?”
这番话,玄之又玄,高高在上,几乎将整个突厥汗国和颉利的雄心壮志都轻描淡写地否定了。不仅颉利和他的部下听得又惊又怒,连毕玄都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人未免太过狂妄。
“狂妄!”
颉利身侧一名满脸横肉的将领忍不住怒喝道:“竟敢如此蔑视我大突厥!可汗,请让末将将此狂徒拿下!”
颉利可汗抬手制止了部下,他脸色阴沉,眼中凶光闪铄,死死盯着易华伟:
“先生此言,未免太过。我突厥立国至今,雄踞草原,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