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已突破邙山驿,正朝洛阳北门疾驰而来!打着打着‘天道’旗号!”
“什么?!”
李世民霍然站起,手中茶杯“啪”地摔得粉碎,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自南岸袭击?天道旗号?这怎么可能?!李靖在雉县,宋缺在唐州,南岸哪来的敌军?难道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房玄龄失声道:“除非除非天道盟主力从我们意想不到的方向,比如襄阳,长途奔袭,绕过了李总管和宋缺的战场,直插孟津渡!可黄河天险”
杜如晦面无人色:“是无名!只有他,才有如此魄力和能力,行此险着!他亲自来了!目标是洛阳!”
长孙无忌急道:“殿下!北门守军不多,需立刻调兵增援!关闭所有城门!命屈突通老将军全权负责城防!同时,火速传令李靖,回师救援!”
李世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血丝弥漫,他知道,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那个神秘莫测的无名,竟然用这种近乎疯狂的方式,直接将军锋抵在了他的咽喉!
“传令:洛阳全城戒严!四门紧闭!所有守军上城!命屈突通老将军,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城墙!尤其是北门!”
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嘶哑:“立刻飞鸽传书雉县李靖,告诉他,易华伟亲率奇兵已渡黄河,兵临洛阳城下!令他视情况决断,是回师救援,还是继续与宋缺对峙!”他知道,这个命令对李靖意味着何等残酷的两难决择。
“另外,”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请了空禅师、四大金刚,以及四位圣僧,即刻前往北城!宁散人在雉县希望他能及时赶回。告诉他们,魔主已至城下!”
整个洛阳,瞬间从一种紧绷的平静,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沸腾。警钟长鸣,街道上军队奔跑的脚步声、军官的嘶吼声、百姓的哭喊声响成一片。这座刚刚经历王世充围困的巨城,再次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而此刻,洛阳北郊的旷野上,易华伟率领的黑色洪流已清淅可见。洛阳那高大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安喜门城楼上,老将屈突通白发苍苍,按剑而立,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和那面越来越清淅的玄色“天道”大旗,老眼中满是凝重与决绝。他知道,一场比之前王世充守城时更加惨烈、更加绝望的战斗,即将开始。
因为这一次,来的不仅是精兵,更有那位传说中已近乎神魔的天道盟主!
易华伟勒住战马,遥望洛阳城头如林的旗帜和密集的守军,面色依旧平静。他缓缓抬起手,身后奔腾的洪流渐渐停驻,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与洛阳城头的惶惶之气隔空碰撞。
“洛阳,”
易华伟轻声自语,声音却仿佛能传到城头:“我来了。”
洛阳北郊,安喜门外。
深秋的晨光,本应带着澄澈的金黄,此刻却被漫天的烟尘与肃杀之气染成一片昏黄。
潦阔的原野上,六千五百玄甲天策精锐如同玄铁浇筑的森林,鸦雀无声地肃立。战马喷着白汽,蹄子不安地刨动着泥土,骑士们面甲下的眼神冰冷如铁,只等那一声令下,便将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冲锋。
没有喧嚣,没有鼓噪,唯有秋风吹过戈矛旗幡发出的低沉呜咽,以及远处洛阳城头隐约传来的慌乱呼喊与急促的警钟声。这种极致的寂静,比任何呐喊都更具压迫感,仿佛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沉重得让人窒息。
易华伟一骑当先,立于阵前。一身月白深衣,在万千玄甲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无比醒目。长发以木簪束起,几缕发丝在风中轻扬。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仿佛眼前那座巍峨的天下坚城,不过是沙盘上的一枚棋子。只是静静地望着,目光扫过安喜门高大的城楼、密布的垛堞、如林的守军旗帜,以及城楼上那几道气息格外沉凝的身影。
他身后,“天道”大旗与他的王旗在秋风中猎猎招展,旗上那玄奥的星辰利剑图案,在晨光下仿佛流动着暗金色的光泽。
“止。”
易华伟轻轻抬手,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全军,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六千五百骑闻令即止,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严苛到极致的训练与纪律。
城头之上,气氛已紧张到了极点。
老将屈突通须发戟张,按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久经沙场,一生历经无数恶战,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压力。
城下敌军数量并不多,远不如当年王世充或李密围攻洛阳时的规模,但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气,那种沉默中蕴含的毁灭意志,还有那位白衣主帅深不可测的气息,都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座山。
他嘶声指挥着守军:“弓弩手!上弦!瞄准敌军主帅!滚木礌石准备!金汁热油烧起来!快!不要慌!”
守军大多是经历过王世充围城的老兵,也算悍勇,但此刻面对城下那诡异的寂静和白衣主帅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许多人手心冒汗,脸色发白,弓弩上弦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而在屈突通身侧稍后,了空禅师、四大金刚,以及禅宗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