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真正感兴趣的笑容。
“宁散人客气了。向雨田……邪帝之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甚。”
微微颔首,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二位一同前来,是要阻我取洛阳?还是……单纯想与本座论道切磋?”
向雨田哈哈一笑,声震四野:“论道?跟这老牛鼻子论了几天,闷也闷死了!当然是打架有趣!至于洛阳?”
他瞥了一眼城头:“李唐小子是死是活,关本座屁事。不过嘛,这老牛鼻子似乎还念着点香火情,说什么天下苍生,气运平衡,罗嗦得很。本座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你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
宁道奇温言道:“无名兄,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本是天数。然杀伐过甚,有伤天和。李唐气数未尽,洛阳百姓无辜。无名何不暂缓兵锋,另寻他途?若无名兄肯罢兵,贫道愿作保,劝说李唐划江而治,各安疆域,免去一场浩劫。”
这话说的漂亮,实则也是缓兵之计,更隐含着若易华伟不答应,便要动手的意思。
易华伟轻轻摇头,笑容不变,语气转冷:“宁老道,你可知这数十年战乱,死了多少无辜?李唐、王世充、窦建德,谁的手上没有百姓的血?我天道盟一路北上,军纪严明,抚民为先,所过之处,百姓箪食壶浆。统一,方能终结乱世,方能开万世太平。至于罢兵……”
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周身那股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气息开始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纯粹而浩瀚的力量感。
“本座之道,便在脚下。洛阳,我必取之。二位既要阻我,那便……”
“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落下,易华伟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以他脚掌落地处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猛然向下一沉!仿佛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压实,坚硬的黄土瞬间变得比精铁还要凝实,尘埃不起,碎石化为齑粉!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光线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这一步,不再是之前那种与天地合一的缥缈,而是我身即天地,我意即法则的霸道宣言!
宁道奇与向雨田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来得好!”
向雨田眼中邪光大盛,非但不退,反而迎着那扩散而来的力场,同样向前一步踏出!他脚下没有任何声响,但众人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九幽深处的魔吼!他周身那扭曲光线、吞噬气息的诡异力场骤然膨胀,颜色转为深邃的暗紫色,其中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魔影生灭,发出无声的咆哮,与易华伟那纯粹浩瀚的力场轰然对撞!
“嗤嗤嗤——!”
两种性质截然不同、却都强大到极致的力场疯狂摩擦、侵蚀、湮灭发出的刺耳尖啸!两人之间的空气完全被撕裂、电离,迸发出蓝紫色的电火花,地面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细微裂痕!
宁道奇并未硬抗力场,身下的青驴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四蹄之下自然生出氤氲云气,载着他轻飘飘地向侧后方滑开数丈,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力场交锋最内核的碾压局域,却又始终处于一种随时可以介入的态势。双手自然垂于身前,十指以一种充满道韵的节奏轻轻弹动,仿佛在拨动着天地间无形的琴弦。
随着他的动作,周遭的“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风的方向,光的明暗,甚至声音的传播,都隐隐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域”。这正是他将“散手八扑”与“万物波动论”修炼到极致后,所形成的“无为道域”,看似不争,实则已掌控局部天地的规则,能极大限度地削弱、迟滞、扭曲敌人的攻击与气势。
“无名兄小心,贫道得罪了。”
宁道奇清喝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隔着三十馀丈距离,朝着易华伟的方向,轻轻一“点”。
这一指,不带丝毫烟火气,名为“虚还虚”,乃是“散手八扑”中极为精深的一式。指力并非直线攻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瞬间融入周围被宁道奇微微改变的“气”之波动中,下一刻,竟从易华伟身后、左侧、头顶三个方向,同时涌现出三道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以虚击实”、“无中生有”道韵的指风!指风轨迹玄奥,封锁闪避空间,更引动了易华伟身周力场的细微波动,试图从内部引发紊乱。
与此同时,与易华伟正面力场硬撼的向雨田,骤然发出一声长笑!
“老牛鼻子倒是滑头!看本座的!”
他不再单纯以力场对抗,那暗紫色力场猛然向内一缩,尽数收回体内。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没有实质的魔影,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直接“消失”,又几乎在同一刹那,出现在易华伟身侧三尺之内!这不是轻功,更象是空间的某种短距“跳跃”!
出现的同时,向雨田右手五指弯曲如钩,指尖萦绕着点点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暗星光,直抓易华伟左肩!这一抓,看似简单,却蕴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