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解范畴!那来自向雨田的狂暴魔气,更是与他自身真气性质迥异,极难转化!
“噗——!!!”
石之轩的卸力技巧只来得及化去小半,剩馀的大半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口和手臂上!
他听到自己胸骨碎裂的清淅响声,右臂指骨寸断,五脏六腑如同被搅碎般剧痛!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其中甚至夹杂着内脏的碎块!他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的破布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血线,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尘埃中,滚了几滚,便一动不动,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显然已是重伤濒死,比当年的伤势更加严重数倍!
易华伟缓缓收回右手,轻轻一震,掌下向雨田的干尸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这才慢慢转过身,月白深衣的后心处,有一个指头大小的破洞,隐约可见其下皮肤,却只是微微泛红,连皮都没破!脸色微微有些潮红,气息略有不稳,显然石之轩那蓄谋已久的全力一指,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尤其是在他吸纳异种内力的关键时刻,但远未到重伤的程度。
看了一眼远处奄奄一息、几乎不成人形的石之轩,眼神冷漠。
“跳梁小丑,也敢偷袭。”
“还有谁?”
目光缓缓扫过城头。
李世民与他对视一眼,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彻底瘫软在地。
易华伟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城外,佛门九僧奄奄一息,圣僧荣光尽碎;宁道奇重伤不起,道门魁首折翼;邪帝向雨田化为飞灰,魔门巨擘烟消云散;连潜伏最深、行险一击的邪王石之轩,此刻也如同烂泥般瘫在远处,生死不知。而那位白衣如雪的身影,仅仅衣袍破损,气息稍显不稳,便已镇压了当世所有敢于站出来的最顶尖力量。
城内,士气彻底崩溃。亲眼目睹了那超越凡人想象极限的战斗,见证了心中尤如神佛般存在的高僧、散人、邪帝接连惨败乃至陨落,即便是最悍勇的老兵,此刻也只剩下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兵器从麻木的手中滑落,撞在城砖上发出零落的脆响。
李世民瘫坐在冰冷的垛堞旁,脸色灰败,眼神空洞地望着城外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又缓缓扫过身边面无人色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以及浑身颤斗、老泪纵横的屈突通。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城楼下,那些丢盔弃甲、眼神涣散的守军士兵脸上。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冰冷的、浸透骨髓的绝望。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不是输在兵少将寡,不是输在谋略失误,甚至不是输在天时地利。而是输给了……一种超出认知的绝对个人伟力与深不可测的势力底蕴。当对方的主帅可以轻描淡写地摧毁你所依仗的一切精神支柱与顶尖战力时,所谓的城池之固、兵马之利、人心之附,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殿下……”
长孙无忌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房玄龄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这位以智谋着称的能臣,此刻也只剩下了无力回天的悲怆。
杜如晦挣扎着起身,对李世民深深一揖,颤声道:“殿下,事已至此……为洛阳满城军民计,为……为我大唐宗庙社稷留下一线香火……请……请殿下决断!”
李世民浑身一震,空洞的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城外。易华伟并未催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身后玄甲如林,沉默如渊,等待着这座千年帝都,做出它最后的决择。
秋风卷起城头的尘埃,掠过李世民苍白的面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那个意气风发、立志扫平群雄、开创不世基业的秦王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心死如灰、被迫在绝境中为身后事负责的末路王孙。
李世民艰难地撑起身子,扶着垛堞,摇摇晃晃地站直。目光扫过城下那面玄色的“天道”大旗,又回头望了一眼洛阳城内隐约可见的宫殿轮廓,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城下嘶声喊道:
“天道盟……盟主!”
“本王……李世民……愿降!”
“只求盟主……信守诺言,保全洛阳军民性命!李世民……愿以一身,承担所有罪责!”
喊出这番话,仿佛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他跟跄一下,几乎再次摔倒,被身旁的长孙无忌和侍卫死死扶住。
城上城下,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易华伟看着城头那个瞬间佝偻下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神色。并非胜利者的得意,更象是一种见证历史转折的平静。
“李世民,”
易华伟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你既愿降,便开城吧。本座言出必践。洛阳军民,降者免死。李唐宗室及主要官员,需听候发落。”
顿了顿,他补充道:“至于你……且随我入城。”
没有多馀的承诺,也没有刻意的羞辱,只是平淡地陈述结果。
李世民惨然一笑,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