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点出,精准地击毁了数个关键机关节点。地下隐隐传来的闷响与异味戛然而止。
许开山则已眼神涣散,口吐白沫,如同痴呆般软倒在地,气息迅速萎靡。
眼见教主被废,莎芳心胆俱裂,被闻采婷寻隙一针刺中要害,香消玉殒。烈瑕、卡鲁、鸠令智、辛娜娜等人也相继被斩杀或擒获。段玉成等原子死伤殆尽。
唯有波斯圣女辛希亚,在战斗接近尾声时,对着祝玉妍微微躬身,用生硬的汉语说道:“阴后陛下,光明并无固定形态,此间事了,希亚当归返波斯,传播真正教义。”说罢,她身上亮起一层柔和的圣光,身形竟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大殿之中,只留下一本掉落在地的经书。祝玉妍微微蹙眉,未去阻拦,这波斯圣女似乎身负某种奇异的遁术,且并未主动为敌,由她去了。
至此,大明尊教在中土的核心力量,被阴葵派以雷霆手段,一夜覆灭!圣坛被付之一炬,所有典籍、财物被收缴。
消息传开,河北震动!
尤其那些暗中与大明尊教有勾结,或信仰其教义的部众、信徒,更是人心惶惶,许多夏军将领的斗志受到进一步打击。
十一月底,界桥前线。
刘黑闼久等援兵不至,又闻信都告急、大明尊教覆灭的消息,心知不妙。宋缺敏锐地捕捉到夏军士气浮动,突然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力总攻!
这一次,不再是佯攻。天道盟精锐步卒在重型弩炮和投石机的掩护下,对界桥夏军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同时,一支精锐骑兵从侧翼迂回,试图强渡滏阳河,抄截刘黑闼后路。
刘黑闼率军拼死抵抗,战斗异常惨烈。然而,军心动摇,后方不稳,援军无望,再勇猛的将领也难以回天。激战三日,界桥防线终被突破。刘黑闼身被数创,率残部万余人向北溃退,试图退守信都。
然而,信都方向,苏定方的奇兵与曹湛、高开道等人的援军纠缠不休,城防空虚。刘黑闼残部尚未抵达信都,便听闻信都守将曹湛见大势已去,在部分将领怂恿下,已开城向秦琼请降!高开道、徐圆朗更是直接率部倒戈,反戈一击,围攻尚未投降的夏军!
刘黑闼陷入绝境,前有降敌,后有追兵。他仰天长叹,知道河北已无立足之地,竟不投降,率领最忠诚的数千骑兵,折向西北,试图穿越太行山,逃往突厥方向。苏定方与宋缺派兵追击,于太行山口再次重创其部,刘黑闼仅率数百骑狼狈逃入群山,不知所踪。
十二月初,乐寿。
窦建德众叛亲离,外无援军,内无斗志。宋缺与秦琼两路大军会师,将乐寿围得水泄不通。祝玉妍也处理完大明尊教事宜,率阴葵众与大军汇合。
围城不过五日,乐寿城内发生兵变。部分将领联合对窦建德早已不满的官员,打开城门,迎天道盟大军入城。窦建德在皇宫(原夏王府)中,见大势已去,拒绝投降,于崇德殿内自焚而死,其部分家眷殉死。
至此,大夏政权,宣告灭亡。
宋缺、祝玉妍迅速接管河北各州,镇压零星反抗,安抚地方,并出榜安民,宣布沿用天道盟新政,减免赋税,稳定秩序。
十二月下旬。
易华伟自洛阳发来诏令,正式宣布:中原大地,历经数十载战乱,终归于一统。原李唐、大夏疆域,尽纳于天道盟治下。改元“定鼎”,以明年(公元624年)为定鼎元年。
………………
元月十五,上元节。
洛阳,紫微城。
这座历经隋炀帝奢华、王世充困守、李唐短暂统治的天下中枢,在短短数月内再次易主,却并未显露出多少战火摧残的颓败。
相反,在鲁妙子主持、无数能工巧匠与民夫的全力修缮下,宫城焕然一新,既保留了前朝的恢弘气度,又融入了天道盟简洁、务实、暗合易理的新风。
宫殿巍峨,廊庑连绵,灯火通明如昼,与城内坊市间庆祝上元佳节的璀璨灯海交相辉映,仿佛预示着这个新生政权的光明前景。
今夜,紫微城正殿——则天门(隋称则天门,唐初曾改顺天门,现恢复原名)广场及前廷,将举行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盛典:天道盟盟主正式登基称帝,定鼎开国。
广场之上,玄甲天策精锐与禁军仪仗肃立如林,衣甲鲜明,戈戟映着灯火与初升的明月,寒光凛冽。文武百官、归附的世家代表、各军有功将士、乃至部分特意邀请前来观礼的异族使者,皆按品级肃立于御道两侧。人人屏息凝神,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不同于传统登基仪式的繁文缛节与神秘色彩,此次大典在易华伟的授意下,简化了许多冗余环节,却更加注重昭告天下与凝聚人心。
亥时正,钟鼓齐鸣,韶乐奏响。
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易华伟自则天门内缓步而出。
他未着前朝帝王那繁复沉重的衮冕,而是一身特制的帝王朝服。以玄色为底,象征水德(取“天道”玄色,亦有“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之意),上以金线绣日月星辰、山海龙纹,简约而庄重,外罩一件深青色绣金云纹的大氅。头戴十二旒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