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少女坐在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半响蹙眉问身边一个少妇:“不是说越是贫苦的百姓越朴实么,怎么这一路走来尽是些一言难尽的遭遇”
少妇苦笑摇头:“可听闻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少女叹口气,看着湖面又问:“说这大明湖一到夏日满满的荷花好看的紧,眼下却是连牙儿都看不到”少妇轻笑道:“如今才三月份呢,还得过个把月才能冒牙,到五六月份(古时农历)的时候确实满湖的荷花,不过待咱们到了江南正赶时候多的是荷花看”
少女嗯了一声:“我那嫂子的家就在这大明湖边,她那名儿就是荷花这么来的”
“听闻当初就是在这湖边给东家卖莲子相识的呢,那时候日子过的清贫的很,如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少妇叹了口气:“不过你那嫂子是个善良的人,不然东家也不会将她带着身边”
少女翻了个白眼:“或许是因为我那嫂子生的好看呢”
少妇笑道:“确实生的好看,你哥哥好福气”
少女嘴角含笑看着湖面:“你那东家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哪儿了”
少妇犹豫一番:“据我所知,徐州府”
徐州府,少女低声呢喃,神色里多了一丝幽怨。
徐州府谁最大?
守备,知府?
不不不,你徐大爷最大。
每一个朝代的末期都是军阀割据的时代,明朝也不例外,而高杰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地盘是徐州和泗州地区(今明光泗县泗洪盱眙等地)是明末实力和势力最大的一个军阀。
不过自从常宇横空出世之后,军阀虽还存在但没人敢割据了,左良玉病逝,刘泽清噶了,刘良佐乖乖的窝在庐州府剿贼,黄得功坐镇武昌接收左良玉的家底磨刀霍霍剑指四川,高杰调往蒲州守黄河防线。
简单说来,军阀割据的时代过去了,军阀都在劳改赚积分呢。
但军阀的底子还在。
这些底子包括他们的兵力,粮草,军备,以及势力,权力和威慑力,影响力!
搁以前长江以北乱不乱,高大爷说的算,如今这话有点大,但徐州府乱不乱还真是你高大爷说的算。
不过这话也不全对。
眼下是邢夫人说的算!
邢夫人就不用多介绍了吧,曾经李自成的小妾后来跟高杰跑了,现如今早成为高杰的左膀右臂了,不光主内也能帮高杰处理军务,其在军中颇有威望,高杰不在时她完全可以独挡一面。
高杰镇守黄河防线去了,徐州这边邢夫人说的算。
不只是在家里说的算,在军中也说的算,不只是官面上说的算,黑道绿林道她说的都算!便是逢年过节,来总兵府送礼的不止是徐州府官场上的大小老爷们,还有这地界上的绿林道上的大小英雄。
而这其中自是少不了江北粮船帮的进贡,也是最大的一笔。
粮船帮的江北总堂口就在徐州府,堂主每一年逢年过节都得给总兵府送一笔丰厚的孝敬,雷打不动,这也是总兵府每年收入最大一笔的孝敬。
但今年或许就要动一下了。
粮船帮在大运河上呼风唤雨,但他要抱大腿,沿途的州县衙门都要打点,对手握重兵的军阀更要重点孝敬。
高杰作为明末实力最强大的军阀,但他同样也要抱大腿,同样要孝敬别人。
他要抱的大腿就是常宇,而常宇为了好掌控他于是两人成了把兄弟。
逢年过节邢夫人也会遣人去京城给常宇送礼,但鉴于常宇的身份地位以及两家人的关系,她自然不会去送金送银子,送的都是地方特产,但碰到常宇募捐要粮要兵马的时候,高杰也从不小气。
常宇对此已经心怀感恩了,何况邢夫人真正的付出是帮他照顾好了那个家。
一个是权倾朝野大杀四方所向披靡的东厂大太监。
一个是名门之后从军报国的常家后起之秀。
这是常宇最隐秘的事,知道到这个隐秘的人少之又少,而高杰便是其一,同时担负保护章家的重任。
要知道常宇树敌太多了,朝里的政敌以及他所征伐的各大势力及绿林道,但凡被人知道这个隐秘,章家必被牵连随时都有灭门之祸。
常宇虽然在衙门抽调心腹常年暗中保护,但远不及高杰这个地头蛇军阀的保护来的周全和安稳。
但有风吹草动随时便可抽调人手抵达现场。
更不用说,邢夫人和章家平日就走近,有事没事相互串门,章碧云也早将邢夫人认了姐姐亲若一家人,有什么苦恼都给邢夫人倾诉。
而倾诉最多的就是,一直没怀上!
在古时候,又是这种将门世家,女子不孕就是原罪,是十分丢脸抬不起头的。
而且这个时候的认知,不孕就是女人的问题,没有男子不孕这一说。
所以章碧云很苦恼,甚至整个章家都很苦恼,话说人家这将门世家名门望族的,妻子不能给传宗接代要了干嘛,多是被休,即便不休往后也抬不起头,包括娘家都没底气,甚至可以随随便便被妾室羞辱。
便找了各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