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在建章殿独寝,隔三差五,还会在夜间喝酒。
若说陛下无事,才是有鬼。
可白日斟酌着试探,陛下却不见分毫异样,得到的只有冷淡回应,这便说明陛下不愿说,更不愿提。
能让堂堂一个帝王不愿意提的,如今想想,也就只有和玉嫔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从前玉嫔得宠,便经觉得她十分了得,现在瞧陛下的用心模样,岂止是了得,简直是前未有,能让君王动了情!
而明悟,接踵而来的便是深深的担忧,张浦遥遥向建章殿紧闭的殿门,暗叹一口。
陛下终究是陛下,待一个平民出的嫔妃如此偏爱、如此用心,偏爱太甚,宫嫔妃如何待?太又岂会满意?
不多久,声响停歇,秦渊才餮足的和沈霁分开。
他没急着叫水,反而将她软得不像话的子捞在怀,吻了吻她濡湿的额头:“是不是累坏了?”
秦渊的嗓音有些沙哑,可不是不是错觉,落在沈霁的耳朵,却好像比从前多了几分温柔和暖意。
她闭着眼睛没力气说话,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嘟嘟囔囔的声音,带着大哭不适的鼻音。
秦渊敛眸着沈霁疲累的睡颜,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让他怜爱。
“累就多睡一会儿,朕会吩咐她们在此伺候你,等你睡够了再。”
她又哼唧应下一声,虽还是敷衍,可秦渊却生不气。
他捻沈霁一缕发丝在指尖把玩,安安静静地着她的睡颜,许久,才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朕可以等你。”
沈霁的子一僵。
她没动,也没说话,闭上眼睛保持绵长的呼吸,只用耳朵去听陛下的声音。
可不是不是眼睛不见了,耳朵就会格外的敏感,陛下的声音分明很轻,好似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一般,可沈霁却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你得道朕的心意。”
“朕待你,是不同的。”
怀中女子的长睫如蝶翼般纤长美丽,在透过窗纸照射进来的昏暗日光下,微微的颤抖都格外惹人注意。
秦渊低笑了一声,没在意她在装睡,反倒俯吻了吻她的眼角:“果真是睡着了,也不朕的话都听见了没有。”
“若是没听见便罢了,朕乃一国之君,同样的话怎会说第二次。”
他捏捏沈霁的脸颊:“若是没听见,今日岂不是白哭了,也白在朕跟前受委屈。”
沈霁还是一动不动。
秦渊慢条斯理地掀开被子:“也罢,没听见,改明儿再欺负一次,朕对你,如今有的是耐心。”
“陛下——簌簌睡醒了。”
沈霁赶紧睁开眼睛,水蛇一般缠住陛下的胳膊,讨好道:“您说的话,簌簌都听见了。”
她撒娇卖乖似得靠在陛下臂弯,弯眸笑得甜:“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君王,也是簌簌最好的夫君,自是会等着簌簌慢慢敞开心扉,绝不会用强的,是吧?”
秦渊似笑非笑地着她:“不装了?”
沈霁蹭蹭胳膊,笑着不说话。
秦渊的心情许久没这么愉悦了,他抬指点点沈霁的鼻尖,淡笑转了话锋:“日不用这样刻意讨好朕。”
“朕许你不做玉嫔,做沈霁。”
说罢,他抬手把沈霁用被子盖住,随手披上一件外衣了:“叫水。”
沈霁连忙藏好在被窝,着陛下现在眼角眉梢都神采奕奕,像才大补过一样,不禁暗暗咂舌。
殿外的宫人们鱼贯而入,围绕着陛下清洁擦,更衣盥洗,张浦就伺候在门口,时刻等待着陛下传召。
秦渊转头向床榻上的沈霁,着她现在湿润干净的眸满是羞涩的样子,不禁又想了她方才抱着自己讲述过去的模样,心中再次刺痛了一瞬。
沈霁本是一无有之人,如今有的,也只有他和子昭。
过去家中人没能给的,他想一一补偿。
“张浦。”
“奴才在。”
秦渊转头着张浦,云淡风轻道:“玉嫔和宜妃既要协理宫,总要抬一抬位份。宜妃经在妃位上多,便晋从一品德妃,玉嫔虽才晋位不久,可既是协理宫,赐一个一宫主位也不逾矩。宫中主位多悬,封她玉贵嫔,迁居宸佑宫。在三皇子生辰一日,和宜德妃一举行册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