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对将这样的选择权交给命运!”
这时安哥拉·纽曼转过了身,眼神炯炯,在无垠的空间里面对emiya这唯一的观众,语气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肃穆坚定。
“你承诺过要实现我的愿望吧,那么此刻我许下愿望——由你来杀死我,必须是你,emiya shirou。”
这是安哥拉·纽曼第一次这么严肃地叫出自己的名字吧。Emiya意识到,他曾经说过了太多遍的事情如今终于成真,但他却没有一丝喜悦。
“...我是想要拯救你的。”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拯救的,我并不讨厌你哦,至少你尽力了。”
“尽力了但做得不够好,两者是可以并存的。”而且在emiya的生命中,这是反复出现的事情。
“但完全没努力过是更糟糕的选项不是吗?”安哥拉·纽曼笑了,阴谋得逞的那种笑,“你现在已经开始感到愧疚了吧,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呀。这愧疚会让你一直记住我吧,被独立于时间之外的英灵大人记住,我应该感到荣幸吧。”
“...”emiya无法做出评论,这场景太过怪异,要被杀死的人反过来安慰杀人者,这其中蕴含的讽刺性扼住了他的喉咙。
“说起来,虽然正义的伙伴你是个滥好人,但为什么要愧疚?”安哥拉·纽曼的话语里有真情实感的疑惑,“你到现在都不认为我是个恶人吗?杀死邪恶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出生就是为了被憎恨,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被消灭,这就是安哥拉·纽曼背负的宿命。
“是人们所做的事情有善恶区分,而不是人们本身。”emiya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人类这种生物,既有惊人的善良,也有令人心碎的残忍。Emiya可以选择相信所有人都是可怕的白眼狼,随时准备背刺他们的伙伴,然后绝望之下选择背叛人类或者放弃梦想。
但他也可以选择相信大家只是需要一个对的机会,需要支持、教育和环境来学会善良。
这就是他正在做的事情,这就是他能坚持下去的原因。他已经选择放弃过人类一次了,但凛和卫宫士郎把他拉了回来。
“所以,安哥拉·纽曼,你的愿望根本就不合理,我拒绝实现这种口是心非的愿望。我绝对会拯救你,因为不能拯救的事物是不存在的!”
凛即使牺牲自己也想救间桐慎二,哪怕那个人渣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拯救价值。
但这不是一个选择,他们不是选择去救间桐慎二,他们救人是因为有人需要被救。
“我不能在救人的时候还做道德判断,选择只去救那些我赞同的好人,而假装看不见那些不够好、不够善良或者其他达不到我所谓标准的人。我在希望成为‘正义的伙伴’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没有人不可以被原谅,没有人不可以被拯救,这才是emiya真正的梦想。
“原来如此。”安哥拉·纽曼撑着自己的下巴,“说起来,你不是一直觉得‘正义的伙伴’这个称呼很中二很羞耻吗?怎么突然自己说出来了。”
“...安哥拉·纽曼,这种时候你痛哭流涕表明自己很感动就好了,没必要吐槽。”果然,这家伙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破坏气氛的高手。
“那是因为看到你无语的表情很有趣呀。”安哥拉·纽曼再次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愿不愿意听点建设性批评?”
“我很难把‘建设性’这个词和你联系到一起。”
“那也行,我也准备了对你的常规性批评。”
“...你下一步是准备开个研讨会吗?”emiya忍不住吐槽。
“没问题,但首先你得弄明白你想在研讨会上讨论什么问题,然后我们就可以尝试着去解决它了。”
“...算了,你还是直说吧。”
“正义的伙伴,你知道吗?在我注视人间的岁月里,我看见了太多命运剧变的人。”与之前玩笑似的口吻不同,安哥拉·纽曼仿佛讲述传说一般的低沉语气说着。
“当人们遭受重创,而那重创带来的伤痛久久不愈时,可能会有三种后续发展。”
“第一种,”安哥拉·纽曼竖起了一根手指,“他以仇恨填斥胸膺,毁掉身边的一切。”
“第二种,他以悲痛填注心田,毁掉自己的人生。”
“第三种,”说到这里,安哥拉·纽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以正义填盈本心,然后尝试消灭世间的一切残酷与暴行。”
“正义的伙伴,我本来以为你和卫宫切嗣都是第二种人。你们被死者束缚,背负着过去的挫折而停止前行。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我以为你赞美人性之恶,而不是相反。”
“怎么会?”安哥拉·纽曼的眉毛高高挑起,“我的确信奉人的恶性说,但这不代表我否认人性之善吧。我是从善恶二元论中诞生的邪神,一旦我承认了邪恶,就自动承认了另一边的‘善’吧。”
他是从憎恨中产生,讲述爱的avenger(复仇者);是从爱中产生,讲述恨的avenger(复仇者)。
“你这家伙简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