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虽然她有那么一瞬间和绮礼的眼神交汇了,但绮礼就如同无视脚边的蚂蚁一样无视了她。
现在,房内只剩下了切嗣和绮礼两个人。
“用妻子做诱饵,使我大意。卫宫切嗣,你不愧是我的宿敌。”
被枪口指着,随时都可能被杀,绮礼的话语中却带着乐在其中的意味,甚至露出了一个与老友重逢时才会有的笑容。
“你的遗言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吗?”
切嗣不敢大意。事实上,虽然用枪指着对方,但刚刚绮礼甚至可以从他的偷袭中跳开,现在直接对着绮礼开枪恐怕没有什么胜算。
“这么说起来,想问你一件事,卫宫切嗣。你为什么看穿了我的行动?”
明显是猜到有人会直接袭击爱丽,因此切嗣才会埋伏在这里。
“探测器被触发的地方太近了。”
坐标A在距离城堡50米的地方,而更远处也设有探测器和陷阱。
但是入侵者没有触发更远处的机关,换言之,入侵者是知道如何避开这些探测器的,却偏偏在城堡门口触发了。
虽然可以认为对方是大意了,但这么马虎的话,在战场上不管是有几条命都不够花的。
“原来如此,作为诱饵来说太明显了。的确,刚刚吉尔伽美什也是这么评价的。”
“外面是吉尔伽美什吗?”
Saber正在迎击外面的敌人,就算是陷阱,城堡外有入侵者也是事实,不可能不去。
无论如何,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这个组合,局面变得很难授时了。
然而,尽管自己的计谋被识破,言峰绮礼仍然气定神闲。
“虽然很抱歉,但我希望得到圣杯的容器,能否请你不要碍事?”
“砰砰砰!”
切嗣用卡利科M950射出的子弹作为回答。冲锋枪连续喷射出铅弹,但是枪口前却不见了绮礼。
在切嗣开枪的那一刻,绮礼已经移动了,目标是爱丽曾经躺过的那张床。
“哈啊!”
绮礼凭借磨炼过的身体,一脚踹在床头,使其立起,挡住了子弹,也挡住了切嗣观察的视线。
“嘁。”
切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床。下一步绮礼会从什么方向出现?床的左边,还是右边?
都不是!
“呃!”
那张沉重的实木床就这么被绮礼踢了过来,直直砸向切嗣。原本是用来防御子弹的盾,却被绮礼用作的攻击的武器。
切嗣虽然迅速向左翻滚躲过了,但右腿仍然被划到了。
“还不赖,就这样了断和你的因果也是乐趣之一。要确认十年的岁月让我有了多大变化,似乎没有比你更合适的材料了。”
绮礼站在房间的中央,露出了不详的微笑。他的每只手上都拿着三把黑键,总共六把黑键像鸟的羽翼一般展开。
切嗣则直接忽略了对方不知所谓的话语,用倾斜而出的子弹作为回应。
绮礼则用难以想象的速度,用黑键切开或者是弹开子弹。
在子弹与黑键的战场里,切嗣冷静地分析着对面的对手。切嗣现在手里持有的情报,只有圣杯战争开始前搜集而来的那些资料而已,但这些对于现在的言峰绮礼,恐怕派不上用场。
“赌上性命吧,卫宫切嗣。这样或许还能击败我。”
眼前,正在以命相搏的绮礼,很明显乐在其中,那愉悦的腔调就是最好的证明。但他那寡淡的眼神,似乎又说着这愉快不过是无可奈何。
切嗣看过这个男人的经历,得到的印象是“虚无的男人”。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对什么都赶不到满足,这就是切嗣对言峰绮礼的判断。
但现在面前的男人却完全不同了,很明显因为战斗而满足着。
言峰绮礼仿佛已经换了一个人。
但就算对手真的换了个人,条件应该是对等的。就像切嗣不清楚现在的绮礼,绮礼应该也不了解切嗣,这应该是圣杯战争以来,切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到战斗中。
之前在rider的酒宴上露面时,切嗣也只是在用枪。作为魔术师,作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是连爱丽丝菲尔都没有见过的。
“游刃有余啊,在战斗中还能思考?”
用魔力强化了双足的绮礼,不仅是地面,就连墙壁都能作为发力点,朝着切嗣冲过来。
“彼此彼此。”
切嗣迅速更换了冲锋枪的弹夹,然后进行扫射。但这次目标并非是绮礼,而是他头顶巨型吊灯的底座。金属制的底座被击碎,吊灯急速下落。
这么巨大的物体,还是这么明显的攻击,绮礼连看都没看一眼,轻巧地翻身躲开了。然而——
“嗯?”
被重力扯下来的吊灯,在地面摔得粉碎,玻璃材质的吊灯碎成碎片四处飞散。这样一来,就算是绮礼也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而切嗣的子弹则毫不留情地倾斜而来。
就算是绮礼,这也是无法避开的攻击。他用双手护住了头部,毫无防备的躯干部分被几十发子弹击中,向后飞去。
“嘁,那件衣服吗?”
切嗣长年累月积累的经验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