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非常困难,saber为了从这些闪现的画面中捕捉情报而集中了心神。
东平西凑的记忆碎片,没有声音和颜色,也没有连续性。但在勉强理解之后,saber仍然惊叹出声。
“这是何等的乱来...”
这些记忆的原主人avenger,是无意中成为了master的半吊子魔术师,即使未来成为了英灵,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的少年。这样的话,明明主要舍弃令咒,放弃master的权利就好,但少年却为了不让圣杯落入坏人手中而参战了。
不知死活,这是最温柔的评价了。
没有互相残杀的经验,也没有魔术师的觉悟,少年只是怀揣着义务一般的理想就参加了圣杯战争,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这样拼命舍己为人的少年,简直就像是因为在那个地狱只有自己活下来了而愧疚,因此把帮助他人当成了一种义务在执行。
这样的姿态,让saber觉得无比痛心。
不是这样的,少年的存活并非是罪过,相反,正是她和切嗣的救赎,明明那是他们应该背负的十字架,但活下来的少年却认为自己应该赎罪。
何等的讽刺,少年愈是奋不顾身拼命战斗,saber心中的愧疚就越发膨胀,几乎快要撕裂她的胸口。为什么你不恨我们呢?她茫然地想。安哥拉·纽曼说的没错,如果我是avenger,我会恨我自己的。
少年一无所有,但即使是这样,他仍然有可以献出的东西,那是他仅有的东西——自己的生命。抱着这样心态战斗的少年,善良到让人痛心,和殉道者没什么差异。
但少年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行善时必须当心,别在画肖像的时候把原型毁了,因为上帝要世人以爱己为原型,而爱他只是照着这原型画像。
耶稣说,“卖掉你的财产,把钱捐给穷人,然后来跟随我。”但除非真的要跟随耶稣去,或者说除非真能得到神启,使用微薄的财产也能像家财万贯,否则最好还是别卖掉所有的财产,不然就是在竭泉注川。
而少年选择的正是这条殉道者的道路,他将自己当做木柴付之一炬,试图以此温暖世人,可这只是蚍蜉撼树,可敬可叹。
数场战斗的画面,像断片的影响一样在saber面前呈现。
原本以为是朋友的人,变成了自己的敌人。切嗣的女儿伊莉雅因为阴差阳错的命运而盯上了少年的性命。与曾经是老师的人不带任何感情地挥拳厮杀。再加上强制发动魔术,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开始变得虚弱。
可就算少年生命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崩坏,他的理想也不曾动摇分毫。
流水般淌过的回忆不知不觉停驻了下来。
“这里是...冬木教会吗?”
Saber站在地下由石头搭建的暗室,几根蜡烛的微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了左右的石壁,那里并列靠着许多棺材一样的东西。
地面上长满了青苔,天花板上还有蜘蛛的巢穴,让人感到无比阴暗的地方。长时间没有人打理,就连空气都充满了灰尘的味道。
这里真的是用来赞颂神明的地方吗?在这样的疑问中,借着烛光,saber看见了——
“什么?!”
有人在那些棺材里。
双手被切断的人、钉在墙上沦为虫子的苗床的人、四肢腐烂脱落,脸上的肉全部溶解了的人、身体只剩下头颅如同蛹一般的人……没有一个人有着正常的人型。被胡乱扔在棺材里的这些人,口中全部都有细管伸出,里面流着的东西令saber不寒而栗。
“为什么...那是魔力吗?”
在这种与死无异的惨状下,棺材里的人依然活着,就是为了被榨取魔力。
在这种情况下,杀死他们反而是一种救赎吧,但为了像电池一样持续提供魔力,这些人都被用魔法维持着生命体征,以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姿态或者。
但比起这个,saber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见过他们,就刚刚才见过,没理由忘记——
“他们是...和avenger在同一个病房的孩子。”
没错,这里的人都是那件病房里的孩子。病房里裹着绷带的他们,完全没有成长,就以那种小小的凄惨身姿,被放置在那里。
也就是说,在那天之后没过多久,他们就被弄成这样,度过了十多年的时光吗?
“没错,emiya shirou(卫宫士郎),如果你没有被卫宫切嗣收养的话,你也会是他们中的一员。”
“什么?!”
Saber扭头看向教堂地下室内,发出声音的两人——言峰绮礼和少年正在对峙着。
“你明白了吗?又一次只有你一个人得救了,周围的人明明都在平等地死去,只有你苟延残喘。你不觉得这是你自己引发的不平等吗?”
这都是言峰绮礼干的,是这个男人将这些孩子变成了这样。借由这对话,Saber理解了这惨象的来历。
言峰绮礼...你可真是个操/蛋的混账。
Saber这时终于理解了,为何avenger会那样敌视绮礼,并视其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