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的神躯,开始扭曲变形。
鱼头也似长了肿瘤,忽大忽小,不断膨胀收缩。
既是因为愤怒,亦是因为“梦魇”的破碎,动摇了它的本源。
“好……”
河神的声音,沙哑而扭曲,神情狰狞而可怖。
“想坏我的道场,断我的根基,灭我的神道……”
“那我便将所有人畜,吃得一干二净,壮大神念,然后再将你这个小鬼,慢慢折磨,生吞活剥……”
河神化作血河,转瞬消失。
墨画心中一凛,觉察出不妙,连忙身化流水,赶到前殿的广场。
到了广场前,便见广场正中,血腥一片。
一只畸形的鱼怪,鱼头肥大,身躯如妖,全身血红,鱼须粗壮如触手,分散到四周,束缚着一个个渔修,从他们身上吸食神识。
苏醒的渔修一个个神色惊恐,四处挣扎逃命。
墨画一眼看出,这鱼怪正是河神所化。
他神念流转,显化五行法术,金刃、水箭、火球并施,杀向四周的血色鱼须,将其一一切断或是焚毁。
可鱼须的数量太多,墨画根本切不过来。
即便用了阵法,也收效甚微。
而河神的力量,却在一点点加强,鱼须也一点点粗壮,身上的邪念,一步步迈向巅峰。
甚至,它还催动了一股,不属于它的邪念。
这股邪念,墨画异常熟悉,甚至他还“吃”过。
大荒邪神……
墨画皱眉,他的神情无比凝重,而后咬着牙,开始聚精凝神,似乎是想凝结一个大型阵法,用来对付河神。
可没等他显化完,几条血色鱼须,从地底猛然钻出,刺进了他的小腿之中,而后将墨画牢牢捆住,吊着提到了河神面前。
墨画兀自挣扎,可鱼须之上缠着大荒之神的邪念,无比强韧,将墨画捆得死死的。
任墨画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
河神声音冰冷,带着淡淡的讥讽:
“不必挣扎了……”
“我说过了,你的神念虽强,但太过均衡。什么都强,但又不曾强到极致。”
“不像当年那个剑修,他的神念,虽远不及你,但他的神念化剑,锋芒至极……”
“所以他能重创于我,但你不能!”
“你破不了我的神躯,在我的梦魇中,根本奈何我不得。”
墨画闻言,不再挣扎,似乎放弃了抵抗。
片刻之后,他清脆的声音又响起。
“有没有一种可能……”
墨画看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河神,忽而灿然一笑,“……我也会神念化剑呢?”
河神一怔,而后瞳孔猛然睁圆,满是骇然。
与此同时,一点极锐利的金芒骤现。
磅礴的,质变的,足以媲美神明之力的神念,尽数涌入墨画的右手,并不断压缩,凝聚,铸成一道极厚重,极凝练的剑形。
剑形粗糙,如同剑胚,但内蕴的神念,锋芒至极,杀意凛冽。
宛若一柄,以强大神明念力,凝聚的神通之剑!
一点神髓融入剑中,为此剑开锋。
墨画随手一挥,淡金色光芒一闪,凝成金线,轻而易举便将面前所有坚韧的邪念鱼须,尽数削断!
河神眼中,涌出巨大的惊恐。
生死危机,就在眼前,甚至远比几百年前那一剑的危机,来得更加恐怖。
河神挣扎着,向后退去,想离墨画远一点,想离这个手执金剑的“小阎王”远一点。
但是晚了。
墨画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它的身前,左手按着它的肩膀,右手握着神念之剑,猛然一捅。
金芒锐利,所向披靡,直接捅穿了河神的胸膛。
就像几百年前,剑修刺出的那一剑一样。
但剑修的剑,是银色。
而墨画的剑,是金色。
神念强大,融了淡金神髓,是真正的“神明”之剑。
河神的胸口,被淡金色剑芒破开。
神念化作的剑气,将其胸膛中的血色邪念,绞杀得支离破碎。
巨大的血雾,猛然向四周喷涌。
河神的邪念,也不断向四周逸散,它的整个神躯,仿佛泄了气的皮球,逐渐干瘪,最终恢复到原本的体态。
被河神鱼须吸食的渔修,也纷纷脱离了魔爪。
他们目光之中,残留着惊悸,向中间妖物一般的河神看去。
这是……河神?!
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渔修们心中惊惶,神色惊疑不定。
而后他们便见到,更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身上缠着淡金光芒,手握金色神剑的小修士,将河神拖到一个台子上,而后左手按住河神的脑袋,右手手起剑落,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河神就被干净利落,削掉了脑袋。
这震撼的一幕,冲击着所有渔修的心灵,让他们心中惊骇,久久难以平静。
河神被墨画神念化剑,削掉了脑袋。
整座河神庙没了主人,瞬间剧烈震动,开始坍塌。
梦魇也开始加速崩塌。
一个个渔修的身影,渐渐消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