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知道,自己只要画下来,根本瞒不过屠先生。
“那还有什么?”
墨画苦思良久,忽而一怔,“谜天大阵。”
谜天阵法恰恰相反,墨画可以断定,屠先生肯定会谜阵,但他肯定没自己“精通”,毕竟这是神明化生的阵法。
屠先生只是大荒邪神的“走狗”。
而自己,却是天衍诀蜕变的“半神”。
屠先生或许懂,但绝对没自己懂。
“可谜天大阵,该怎么用?”
墨画皱着眉头,沉思片刻,脑海中忽而想起了屠先生之前指点他的一些话:
“谜阵,是用来让阵师,辨虚实真伪的……”
“谜阵的谜面是‘伪’,谜底为‘真’,窥破表象,才能看到阵法的本质。”
“谜面为‘虚’,谜底为‘实’,而虚实之间,蕴含着由虚化实,由实转虚的,极高深的大道法则……”
谜阵真伪!
墨画神情一震,一瞬间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他终于知道,怎么瞒过屠先生了!
这还是屠先生教自己的!
可是……
瞒过屠先生,之后呢?
墨画又皱眉。
二品的逆灵阵纹,真的能引爆准三品的血祭大阵么?
如果是二品的大阵,墨画还有一点底气。
可现在的大阵,是准三品的,墨画以往的“阵法引爆”经验,就不大能用来参考了。
二品逆灵阵,只能逆解二品阵法。
不能指望,二品逆灵阵,让三品的阵枢解体,从而爆发强大的灵力逆变,从而毁灭大阵内的一切。
荒天血祭大阵内,倒是有一些“兼纹”的二品阵枢,很多还是墨画自己画上去的。
但逆解二品阵枢,产生的威力,究竟能不能破坏三品阵枢的稳定性,从而让大阵崩溃,或是产生大规模爆炸,仍旧是个未知数。
这种事,还没办法尝试,没办法验证。
机会只有一次,一旦失败了,屠先生不可能给他第二次机会。
“该怎么办……”
墨画躺了一会,没有头绪,便翻了个身,趴在巨大的骸骨之上,望向巨大的阵眼心脏,以及心脏浸泡的地脉。
鲜血还在流淌。
地脉还在悲鸣。
墨画心中不忍,可看着看着,忽然间心神一动,受道蕴牵引,脑海中思绪纷呈。
“地脉……”
“地势坤,厚德载物,大地包容一切……”
“生与死,灵力和邪力……在地脉中交织,消融……”
“正和魔,也是一样……”
墨画只觉心头一颤,一股说不清道不明,彼此纠缠不清,但又泾渭分明的深奥的感悟,在心头一点点滋生。
一道古老的,朴素的法则,在墨画心间,消融了一角。
大道分明,和光同尘。
千头万绪间,他蓦然又想起了郑长老跟他说的那句话:“正魔本是一体,所谓的魔,不是胎生,不是卵生,而是化生……”
正魔一体,对立交融,互相化生。
墨画一双眼眸,黑白分明。
郑长老说的是人,但也是理,是道,既然是道,那便也是天地间阵法运转的一类法则。
墨画心里,渐渐有了一丝明悟。
他有了初步的想法。
虽然不确定最终究竟效果如何,但却值得试一试。
毕竟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只是这种设想,实际操作起来并不轻松。
需要对荒天血祭大阵,进行更深入的领悟,以便能完整地复盘,和更深刻的解构。
之后还要再很大心力,和海量神识,来进行衍算。如此才能推衍出,自己真正想要的灵力轨迹,和依据此灵力轨迹,通过“逆变”引发出的,从失衡到平衡,再到毁灭的灵力变化……
墨画微微点头,而后看向地底深处,被邪阵污染,正在呜咽的血色地脉,低声喃喃道:
“一切杀孽,终将消亡;一切邪异,也都会被抹灭……”
“放心吧,我会帮你洗干净的……”
地脉深处,血色翻腾,一缕生机微微颤动。似乎是大地的道蕴,在回应着墨画……
……
之后墨画,就开始“偷懒”了。
他每天画阵法的时候,磨磨唧唧,没画多少笔,就假装神识消耗严重,往地上一躺,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默默感应着,大地的道蕴。
而他识海中,也在推衍着荒天血祭的整体格局。
这有点超出墨画的水准。
但他没给自己找借口。
能算出来的,他就算;算不出来的,他就衍算和诡算一起用上,来“硬”算。
而算着算着,一些墨画原本觉着艰难的东西,竟然也渐渐变得容易理解了。
很多东西,也并没他以为的那么难。
墨画这才恍然。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神识,已经是二十纹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金丹神识。
之前他心态没转变,还当自己是“筑基”,神识也没有发挥到极致。
而现在,以大阵为“磨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