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结丹的路。
天未破晓,残夜朦胧。
通仙城大多数修士,还沉浸在梦乡。
在没多少人知晓的情况下,墨画已然悄悄离开了通仙城,走上了另一条满是荆棘与坎坷的修行之路。
下次再归乡,已不知是何时了。
……
离开通仙城后,墨画先绕道,去了一趟南山,看了眼庄先生曾经的故居。
只是,曾经的一切都已经没了。
竹苑,池塘,大槐树,师父,傀老,小师兄和小师姐,都没了……
如梦幻泡影,归于虚无。
墨画驻足良久,轻声叹了口气,这才继续取道向南,进入大黑山。
天色尚暗,山林森森,大黑山中,妖兽的低吼声此起彼伏。
墨画孤身一人,走在山势错综,环境凶险的大黑山中。
但满山妖兽,并无一只能发现他的身影,即便有些强大妖兽,隐隐察觉到了一缕气息,但出于本能的畏惧,也不敢触墨画这道未知黑影的霉头。
墨画在深山中,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山峰前停下,俯下身来,用手指捻着泥土,嗅着淡薄得几乎泯灭的血腥,心中稍加推演。
一些黑白色,残破断续的画面,自墨画脑海,陆续闪过。
似乎有修士,在猎杀一只妖兽。
妖兽在怒吼,撕开了一个修士的胸膛。
之后震怒声响起,双方迎来了更激烈的厮杀……
但时间太久,画面太模糊,撕裂比较严重,看不清更详细的内容。
墨画想多耗些神识,增强衍算之力,可神识忽而一痛,煞气上涌。
耳边似有冤魂厉鬼咆哮。
墨画眼底发灰,心头生寒,当即又硬生生止住了推衍。
“不行……”
神识不能过度使用,天机和神念的法门,也要克制着用,否则心智容易失衡,引煞气反噬。
墨画皱眉。
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大老虎到底去哪里了,如今究竟是死还是活。
算起来,他跟这只大老虎渊源还是挺深的。
小时候,这大老虎又瘦又小,跟小猫一样,被楚大叔的陷阱抓住,后来被自己讨来,用来练身法,然后信守诺言,将它放回山林了。
之后,在黑山寨里,自己又救过这只大老虎,这大老虎也帮自己杀过邪修。
自己还抽空喂过它不少小鱼干……
甚至自己离家,前去乾州求学的时候,这大老虎还一脸落寞地送过自己。
有这些情分在,墨画也舍不得不管它。
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有些扑朔迷离。
到底是谁在抓它?
现在这大老虎又怎么样了?
是逃掉了?还是被抓住了?
若逃掉了还好,可能只是离开了大黑山,跑到其他山头占山为王了。
可若是被抓住的话,以妖兽和修士的关系,它恐怕活不到现在了……
墨画目光微沉。
“到底是谁,在抓我的大老虎……”
片刻后,墨画微微叹气,天机衍算受限,现在实在也没其他线索了,只能沿路,再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其他线索吧。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
墨画继续向南走,走到大黑山更危险的深处,又走了大半日。
四周无人,便是连妖兽都罕见。
墨画神识御墨,在地上简单布了些二品高阶阵法。
在二品大黑山州界内,尤其是这等偏僻的小地方,二品高阶阵法,基本上等同于“封顶”的修为层次了,基本不可能有修士,或是妖兽能打破这等阵法。
墨画坐在阵法内,取出了貔貅牙符。
他要准备“进食”了。
在乾学州界,为了避免邪神的因果露出,墨画没吃。
到了离州,在通仙城内,墨画害怕吃的时候,发生变故,邪神失控,邪念外溢,影响到自己的亲人朋友,所以也没吃。
现在,他将要独自一人,踏上旅程,行走于荒山僻岭,周遭一个人没有,自然也就无所顾忌,可以打打“牙祭”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神明不仁,以苍生为刍狗。
墨画不仁,以邪神为刍狗。
邪神是他的“祭品”,这是墨画答应大荒邪神的,决不能“食言”。
更何况,若要结丹,要神识证道,要铸本命法宝,那他的神识,必须要提升到二品二十四纹才行。
这里面,包含着海量的神识缺口。
若要早点结丹,必须想尽办法,早点补足这个缺口才行。
而为了补足缺口,邪神真胎,就是一块大肥肉。
这也是墨画,借助神兽貔貅,封印邪神真胎的意图。
他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这个想法,原本也很合理。
但墨画没想到的是,他忽略了一个极关键的点。
那就是,貔貅很不乐意!
墨画手握貔貅牙坠,神识沉入识海,进入封印的神兽之殿,想从邪神真胎身上,割下一块“肉”来,补一补神识。
结果原本还和和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