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混乱至极。
而道廷司便是“众矢之的”。
身为道廷司典司的司徒秀,心中无奈。
此处仙城,名为韶山城,道廷司腐败,本地家族贪婪,彼此勾结,散修民不聊生。
她身为典司,心有余而力不足。
若非她是司徒家出生,有家族护佑,在这种泥潭里,也很难独善其身。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种脆弱的平衡,瞬间就被打破了。
白日里,凭空有龙吼声响起。似乎是烽火,传到了这里。
没过多久,便爆发了大规模冲突。
一个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突然暴乱,偷袭道廷司。
一番鏖战后,道廷司被攻陷,不少典司和执司,被屠杀一空。
道廷司也被一把火烧了。
穷苦无依的散修,见状便也冲入本地的各个世家,去杀去抢。
整座韶山城,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司徒秀想镇压反叛,却根本无能为力,只能与司徒家弟子和长老,汇聚在一起,勉强谋求自保。
但这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
“秀小姐,先回族吧。韶山城这里,已经彻底失控了……”
司徒家一位长老沉声道,“再待下去,恐怕会引火烧身。”
司徒秀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
司徒长老神情凝重:“看着情形,怕是有‘逆贼’,揭竿而起,意图反抗道廷……”
司徒秀震惊,“谁这么大胆子……”
司徒长老摇头,“谋逆之事,惊世骇俗,幕后之人,定然是个极可怕的人物。最好不要跟这等人物,扯上关系,否则恐怕有‘亡族灭门’之祸。”
司徒秀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之后司徒家族一行人,便离开了韶山城,甚至为了不引人耳目,只轻装简行,马车都没乘。
可离了韶山城,他们才意识到,不是韶山城乱,而是整个州界,乃至大部分离州,全都乱了。
一路上,到处是流民,匪修。
厮杀不断,尸体遍地。
绝大部分仙城,都爆发了或大或小的冲突。
有的仙城内,道廷司被推翻,掌司和典司被杀,反叛的修士将散修聚在一起,高呼“苍天已死,荒天当立”。
不少仙城,直接封闭城门,禁止一切修士进出。
风雨飘摇间,放眼所及,已然是一片“乱世”的前兆。
而大荒的蛮族大军,仍旧如洪流一般,自南及北,一路平推。
战火自大荒向离州,逐渐蔓延……
……
局势在一点点恶化。
荧惑现世,兵燹大灾。
这等征兆,道廷以及九州很多高层修士,都看在眼里。
但问题是,他们身居高位,只能看到“预兆”,却不知具体情况。
而大荒偏远,离州穷困,尤以二三品小州界居多,州界品阶低,相对封闭。
很多高等的传讯手段,根本用不上。
里面的消息传出来也很慢。
因此一时间,他们也都是鞭长莫及,只能尽量筹划,及早安排,但难免忧心忡忡。
……
乾学州界,太虚门。
长老居内。
荀老先生看着大荒和离州的舆图,眉头紧皱。
大体的安排,他已经吩咐下去了,但还有一件事,让他心中不安。
“荧惑坠于南,灾现大荒,而大荒与离州一体,墨画这孩子,老家就在离州,他不会受到波及吧……”
荀老先生还在担心墨画。
想了片刻后,他终究是不放心,决定算一算墨画,看看他的安危。
荀老先生牵引太虚天机罗盘,沟通太虚两仪锁。
罗盘一转,天机一颤,便是满眼红光,流火冲天,烈日灼灼。
而这天地之间,一道烽火如龙……
荀老先生当即按住了罗盘,不敢再算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过了好久好久,都没缓过劲来。
“应该……不至于……不会……不可能吧……”
“这孩子离开宗门,满打满算,都不到一年吧,就……”
荀老先生眉头直跳。
他之前还心疼,还惋惜,没把墨画留在太虚门。
现在他忽而有些庆幸,庆幸是把这孩子,给送出去了。
要不然,那太虚门……
荀老先生长长叹了口气,心中苦涩道:
“只盼这孩子,以后做出什么‘大事’时,别把我太虚门的名字到处宣扬就好……”
……
而此时,离州。
苍狼宗奢华的客房内。
墨画正盯着面前的“龙旗”发呆。
密室已经被他炸掉了。
万妖龙纹都被他抹去了。
祭坛也被彻底毁去了。
在龙旗点亮的同时,墨画就知道,自己又干了个“大事”。
所以几乎一瞬间,他便动了“毁尸灭迹”的心思,将整个密室,都给炸成灰,然后把灰也给扬了,在物质层面,彻底断了这个因果。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面写着“苍天已死,荒天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