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默然沉思,而后认真对墨画道:“先生,我还不知道怎么做,但我会好好考虑的。”
墨画目露欣慰,点了点头:“好。”
之后的半个月,墨画又吞了几个中小部落。
其中有一两个部落,行事也比较野蛮,不服管束。
但他们不比追云部,没有太特殊的能力,所以墨画也没太客气,直接动用了一点小武力,杀了一些刺头,他们便安分了。
而几日后,又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蛮兵来向墨画报道,说有一人死了,还有一个人逃了。
死的人,是贡图少主的那个美妾。
逃的人,正是责图部的那个少主。
墨画去现场看了看,发现贡图少主的美妾,衣衫半解,胸口插着一只匕首,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裙,脸上残留着惊恐。
墨画神色微怒。
他曾下过严令,不允许部落的蛮兵,肆意侮辱女子,否则严刑处置。
可查了一圈,事实却让墨画有些意外。
并不是有蛮兵起了贪欲,图谋贡图少主这美妾的姿色,强暴不成,而后杀人灭口的。
贡图少主两人是墨画的“客人”,没人敢对他们下手。
杀这美妾的,不是别人,正是贡图少主他自己。
墨画皱眉,思索片刻,大抵明白了。
这是一对“富贵”夫妻。
贡图少主是少主时,年轻英俊,地位高,资财丰厚,花费也阔绰。
这美妾自然死心塌地,享受着贡图少主给她的荣华富贵。
可现在,贡图少主落了,他的家产被劫走了,侍卫也没了,寄“墨画”篱下,十分落魄,自然就泯然众人了。
他心里肯定不甘且愤怒。
比他更不甘的,是他的美妾。
曾经她是部落少主视若珍宝的“明珠”,备受宠爱,如今却只是个落魄子弟的“妾室”,衣食简陋。
越是美貌,且仗着貌美享过富贵的人,越忍受不了平庸。
更何况,她还见过了更优异的人:
丹朱。
丹朱这个金丹天骄,身份高贵,天赋卓绝,姿容完美,比那个吃着部落福荫的贡图少主,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更不必说,丹朱对她,还算是有“救命”之恩。
“不见可欲,使人心不乱。”
人最怕比较。
也最怕心比天高。
这美妾定是日日念着丹朱,对贡图少主,再无什么情分。
贡图少主心中愤怒嫉恨,积怨已久,终于忍不住,对他这曾经最爱的女子,下了杀手他亲手将匕首,刺进了他这视若珍宝的美妾的胸膛。
然后等他清醒过来,估计已经迟了,冲动又怕事,是这类纨绮的惯性。
他害怕受人责罚或指责,便自行逃走了。
本来他就算是“客人”,墨画也没拘束着他,他找个借口,逃出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竟会如此发展墨画心中莫名有些感慨。
但他也并没有感慨多久,因为灾难临头,他要管着数万蛮修的生计,同时推衍整个大荒的天机和生死之局,每日神识都濒临枯竭,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来感怀这些情爱的琐事。
大家终究只是萍水相逢,他也管不着。
墨画就暂时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直到数日之后,他又看到了贡图少主的户体。
贡图少主,也还是死了。
他杀了心爱的美妾,逃出了墨画的势力范围,终究还是没躲过杀劫,死在了一个荒山的路边。
他全身的东西,都被劫走了。连人皮都被扒掉了,尸体晾在路边,象是一条野狗。
若不是墨画精通天机,熟悉他的气机,也根本没想到,路边那一团烂肉,就是那个曾经拥着美人,得意洋洋的贡图少主。
墨画有些愣神,也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
出身少主,或许是他的幸运。
但身逢乱世,又是他的不幸。
命运的残酷,对所有人一视同仁。
安逸年代,他这个少主可以享尽富贵,但在灾年,他除了是个“少主”以外,一无是处,没有蛮兵依仗,又经不住内心平凡的煎熬,自然只能命丧荒野,无一人在意。
在真正的厄运面前,美貌和富贵,都脆弱得令人发指。
墨画轻轻叹了一口气,便命人将这贡图少主给埋了,简单立了一个碑。
之后他又用占卜术,推衍了一下因果,找到了杀害贡图少主的凶手。
这是几个游部的蛮修,在乱世中聚在一起,四处游荡,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墨画命人将他们杀了,也算是为贡图少主报仇了。
而在他们抢来的赃物中,墨画找到了贡图部少主的包裹。
包裹中的食物,都被吃光了,其他一些东西,也都被糟塌了,唯独剩下一枚令牌。
这似乎是责图部的少主令。
墨画不知这令牌,到底有什么用,便暂时丢在了储物袋里,也没去管。
之后墨画的势力,进一步壮大,一直到了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