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之馀,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科学!
见众人半信半疑,元伯君拿起手机,拨打沉天予的号码。
怕辐射到虞青遇,确切地说怕辐射到她腹中的珺儿,元伯君走到远处的阳台去打。
连打数次,沉天予都不接。
元伯君耐着性子继续打。
打到第十八次,沉天予终于接听了。2
元伯君压着脾气,提高音量,并把手机按了免提,道:“天予,青遇查出怀孕了,奇事连连。我说珺儿不同凡响,他们不信,你给解释解释。”
沉天予惜字如金,“说。”
“突然有风吹进来,窗帘拂动,我觉得这是珺儿在调皮。”1
“春天多风,正常。”
“插在花瓶中的牡丹,本来含苞待放,忽然就开了。若是一朵还可以解释成巧合,可是是整整六朵,牡丹花苞徐徐盛开,太离奇。”
沉天予安静一瞬,问:“你们是不是指责青遇了?”
“没有。”
“您好好想想。”
“绝对没人指责她,她现在怀着孕,所有人都很注意言行。刚才阿赫和我争执几句,让我少说话,怕青遇会有压力。”
“这就对了,母子连心,珺儿体贴青遇。他以灵入体,自然不是寻常胎儿能比的,尔等肉体凡胎理解不了很正元伯君微愠,“你夸珺儿就好好夸,怎么还捧一踩一?”
沉天予挂断电话。
元伯君冲手机嗔道:“臭小子,你太傲了!目中无人!等珺儿出生后,谁还用得着你?”4
当然,他也只敢等沉天予挂了电话,骂几声出出气。2
返回客厅,他垂目,看向虞青遇。
目光慈祥得令虞青遇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弓身,冲着她的小腹位置道:“珺儿,你是不是心疼你妈妈?怕她有心理压力,所以才让牡丹花盛开?“虞青遇的小腹毫无异常。
元伯君又说:“珺儿,我是你太爷爷元伯君,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客厅静悄悄,仍无异常。
元伯君抬起眼皮,看向虞青遇,道:“青遇,你有没有觉得异样?怀“
话未说完,他发现虞青遇眼里泪珠滚动。
那泪珠如黄豆般大。1
这丫头性格倔强坚韧,轻易不会哭。
元伯君急忙说:“青遇,你别哭,你怀着身孕,情绪不可有太大波动,对珺儿不好。”
虞青遇摇摇头,“我没想哭。”
她自己也觉得纳闷。
元伯君说珺儿心疼她,她心里是感动的,但她绝不是个会因为感动而落泪的人,她的眼泪很值钱。
她倏然领悟,这是珺儿在哭。
她和元伯君对视一眼。
很快,虞青遇抬手覆到自己的小腹上,低声说:“珺儿,妈妈没事。妈妈是个神经大条的人,没那么敏感,抗压能力也很强,珺儿不哭。”
此话一出,她鼻中酸涩褪去,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她平时不爱笑的。
虞青遇觉得离奇。
这小鬼,太神奇!
她第一次怀这种胎,没经验,一惊一乍的,心中却又十分感动。
母子连心,原来是这个意思。
老谋深算如元伯君,将虞青遇的表现看在眼里,自然明白。
他又问:“青遇,你有没有想吃的?让你公爹去买。”
虞青遇脱口而出,“金童玉脍、蒸豚、驼蹄羹、酪浆。”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啥菜?2
金童玉脍,好文绉绉的菜名。
连虞青遇自己也诧异。
这些都不是她平时的口味。
元伯君哈哈大笑,“果然!果然!我就说我看人很准吧,珺儿果然不是凡胎!金童玉脍、蒸豚、驼蹄羹、酪浆,这些都是古代北朝贵族所食之物,金童玉脍是鱼生,酪浆是牛奶。”
元赫瞥了他一眼。
这顽固老爹,居然为了珺儿特意去查了史料。
放在从前,他哪肯做这等锁碎之事?
看样子是真的对珺儿宠爱有加了。
元伯君郑重其事地提醒众人:“珺儿的事,所有人都保密,千万不可外传!”
一直坐在沙发上缄默不语的元老,缓缓开口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吧,别人不会传,就怕你到处炫
耀。”3
还真是。
元伯君还真忍不住想找人眩耀。
最想找的是顾傲霆。
但又怕那老爷子嘴不严,到处去乱说。
他刚才给沉天予打电话,其实就是变相地眩耀。
元伯君指挥元赫:“阿赫,你去买鱼生,要最新鲜的鲈鱼,还要买橘皮、白梅、栗子、粳米饭,乳猪、驼蹄。我要亲自下厨,给珺儿做一顿吃的。”
元夫人不由得质疑:“你行吗?你这辈子都没进过厨房。还是让厨师去做吧,你别把厨房给炸了。万一做的菜不熟,青遇吃了拉肚子,得不偿失。”
元伯君不服气,“我特意研究了北魏农学家贾思勰的《齐民要术·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