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王身形一闪,拦住沉天予的去路。
他接二连三道:“他们什么情况?谁要害阿珩?谁这么大的胆子?”
沉天予浓睫轻抬,“那人开枪本打算射击言妍,但阿珩护住了言妍,阿珩中弹。”
骞王一双好看的凤眸瞬间戾气横生!
垂在锦袍两侧的手缓缓攥起。
苍白的手背上黑筋若隐若现。
沉天予又道:“言妍和阿珩去公墓,想将她爷爷的骨灰下葬。警方赶到的时候,杀手已跳海潜逃。据目击者说,杀手蒙面,看身形,是男人,看不到五官。等我从京都赶过来,作案痕迹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测了个字,是仇杀,但我走访了言妍父母生前的熟人,锁定目标太多,时间太久,不好确定。”
骞王眼皮一撩,“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这点小事你办不成?”
沉天予蹙眉。
这鬼是吃了枪药来的吗?
沉天予道:“你不是无孔不入,天下无敌吗?你去把那凶手揪出来,给阿珩报仇雪恨。”
骞王敛眸不语。
他是无孔不入,但是得有目标。
连个破目标都没有,他找谁下手?
若凶手抓不到,弄不死,言妍还会有性命之忧。
骞王气得猛一拂长袖!
旁边绿植欣欣向荣的绿叶一瞬间枯萎了大半。
沉天予微微拧眉道:“你冲绿植发什么火?省点力气,抓凶手去。”
骞王扭头就走!
没走两步,身形消失,化为虚无。
沉天予冲着他消失的方向,暗道,这鬼破完咒后,不知为何没去投胎,脾气倒是渐长。
不过比他刚露面时好多了。
他正要转身,耳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给本王带路。”
沉天予望着空气,寒声道:“我得留下保护阿珩和言妍,万一对方也动用玄学力量怎么办?”
骞王不答。
沉天予抬脚就走。
忽听骞王说:“前辈,您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在昆仑山时,您口口声声说甚是思念姓沉的,怎么来了,反倒害起臊了?”
沉天予脚步一顿。
后背微微发凉。
步六孤也来了?
骞王什么意思?
步六孤甚是思念他?
难道那个鬼仙,真对他有意思?
这些鬼、鬼仙,个个都奇奇怪怪,荒诞不经,罔顾人伦。
沉天予等了三两分钟,却未见步六孤现身。
沉天予回眸冲骞王出声的方位道:“我找个保镖给你带路。”
他也可以去。
现在是白天,秦陆和秦野、鹿宁,还有几个保镖都在秦珩的重症监护室外守着。
但这骞王说话太冲,惹他不喜。
骞王现出身形,又道:“步六孤前辈,您若再不现身,我就把您那点儿事,全都抖搂出来。姓沉的,落在枕头上的一根头发,您都收起来,当成宝贝一样放进锦袋里珍藏。他用过的酒杯,您好生保存。他睡过的被褥,您舍不得”
忽然他说不下去了,舌头像被冻住了似的。
修长俊美的狐眸男子幽幽现身。
细腰长袍。
面如冠玉。
正是那步六孤。
步六孤雪白面孔微微泛红。
他冲沉天予抱拳一拱手,道:“天予兄,你别听这死鬼胡说!他想投胎,我怕他投胎,再对言妍心生情愫,会重蹈复辙。到时还得劳烦我,去给他们擦屁股,所以我拒绝帮他投胎。他对我心生怨恨,故意造我的黄谣。”
沉天予启唇,“步兄不必多虑,我相信你。”
心中却想,鬼才信。
别人做不出来,他肯定能做出来,否则他脸红什么?
想完,突然意识到这个鬼仙会读心术。
可惜已经晚了。
步六孤朱唇微弯,“我为了加速成仙,汲取过桃柳精华,会有桃花之姿,所以面红。”
沉天予不想跟他说太多,便朝他一拱手,道:“既然步兄来了,还请去照看阿珩一二。我带这死鬼去公墓,查找杀手。为了言妍的安全,势必要将其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步六孤狐眸宛转灵动,“去吧。”
沉天予眸光在他那双灵秀狐眸上停留一瞬。
心中暗道,若这鬼仙是女人,不知得迷死多少男人?
想完又后悔。
可是他一向话少,心思重,习惯了,改不了。
步六孤灿然一笑,“我若是女人,第一个要迷的就是天予兄。”
这多少沾点暧昧了。
沉天予不想跟他搞这些有的没的。
他抱拳道:“我和骞王走了。”
步六孤笑盈盈颔首,狐眸微弯,一派天真地望着他的眼睛,“天予兄,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那双勾人的狐狸眼,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魅惑。
沉天予迅速移开目光。
盛魄的魅惑,于他不起丝毫作用。
可是这鬼仙,多少有点毒。
步六孤笑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