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泪噙眶,犹含殷盼无尽,喃喃呼唤:“何时回来呀?”
“别吵,”信澄在洞口那边悄打手势,压低声音道,“似乎有危险在临近。虽然看不见,可是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后脊一阵阵窜凉……”
“我浑身都在发凉。”有乐搓着手,“眼看要冻硬。不知还有什么热饮可以喝些御寒……咦,宗滴在那边捧着什么东西啜嘬得津津有味?”
“药。”我拿东西给苍发披垂之人服食驱寒之际,瞥见宗麟端着一节竹筒在火边烘饮,自暖自啜着道,“虽然良药苦口,幸好我没忘记拿些慢慢啜饮。先前秦朝树下那位美丽而忧悒的大婶在煎药,是用以补身,我有邀请过,谁让你们不来喝?”
长利亦掏出一节竹筒,拧盖自尝,憨然道:“我也拿了一些,不过好像冻硬了。在竹筒里面凝固成胶膏状,这是什么药啊?气味怪怪的……”我取来烘热,闻着药香,浅尝一口,蹙眉道:“妇女补身的药汤,不适合你们喝。这种味道好像是东阿那边的人拿到甲州送给踯躅崎馆里女眷的一种胶块,用来伴以乌骨鸡炖饮。时候我父亲拿回家给我妈妈喝,我也从她碗里尝过,就是这般怪怪的味道……”
信孝伸鼻来嗅,眯眼道:“东汉时期药学经典着作《神农本草经》称此类东西通常用于‘女子下血,安胎。’记得时候我曾拿一点给信雄喝,因而被土田御前责怪……”
宗麟停止啜饮,信包在旁吞烟吐雾道:“先前我被掳掠时,曾听邵家的女人提及,此类补药最早来自‘泰山会’,羊氏在洛阳推销药胶和补膏,素受妇女欢迎。明元皇后尤其喜欢,司马懿父子每次进宫拜晤,都没忘记给她捎去,讨其欢心,趁机拿到想要的诏谕……”有乐摇扇转觑道:“想不到你凭借俊俏容颜,冒着草莓印在脸上迅速增多的风险,在邵悌的三髻奶奶和她们家女伴那里刺探到这么多有用之‘料’。丰富了人类文明史的细节……”
信孝闻着竹筒,闭眼回想道:“那位美丽而忧悒的大婶有点面熟,记得我们在阮家后院篱边好像见她匆匆跑过,阮遥集看到她似与信雄在一起穿街窜巷,不知为什么其竟跟信雄四处去……”有乐拾扇琢磨道:“在博浪沙那边我见她与蚊样家伙赶车要接信雄一起走,幸侃这胖子居然追随其后,跟他们混做一路。不晓得后来穿越去哪里了?”
宗麟搁下竹筒,摇头道:“难怪越喝越寒,我不想再饮这些‘泰山会’为妇女泡制的东阿补品。因为我老婆阿多,似乎也爱这些东西,搞到家里阴气太甚,还闹着不肯离婚……”我喂苍发披垂之人服药之时,其似忽又神志清醒了些,手按佩剑低哼道:“朕从泰山获得太阿剑在手,无惧阴气,谁敢来闹试试看?”
“秦皇宝剑‘太阿’?”随着信孝讶然之语,几只手一齐伸去,争握剑鞘欲抢。宗麟晃指出袖,往每只臂腕弹过,信包他们纷纷叫苦,缩手而回。宗麟沉声道,“人还没死,不要抢他的宝剑。以免过早改变历史脉络……”
“泰阿剑,又名太阿。”信包颤着烟卷儿惊觑道,“据《战国策》记载,苏秦称其与墨阳、龙渊齐名,此乃中土古代十大名剑之一,是东周时期越国欧冶子和吴国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李斯上书秦始皇称:‘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此剑初铸于楚,而晋国那时最为强大,晋君当然认为自己最有资格得到这把宝剑,但是事与愿违,此剑却在弱的楚国铸成,晋君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君出兵伐楚,欲以索剑为名借机灭掉楚国。此剑旧主楚王曾拔剑震慑强敌,持以驱退晋军。因而讶问风胡子:‘泰阿剑为何会有如此之威?’风胡子:‘泰阿剑是一把威道之剑,而内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处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内心之威的卓越表现。大王的内心虔诚之威,激发出泰阿剑的剑气之威!’在列代帝王心目中,其有镇国神器之尊,剑柄如权柄。此后又有成语‘泰阿倒持’,意为‘倒拿着剑,把剑柄给别人。形如将大权交给别人,自己反受其害。’泰阿剑亦名为太阿剑。不料六国破灭之后,其曾落入秦始皇之手……”
“秦始皇在位三十七年,坐拥下宝剑。”信孝闻茄道,“他亦曾铸剑两支,名曰定秦,让李斯拿去埋藏在阿房宫和观象台下。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防止民众反抗而尽收下之兵器,铸成之十二个大铜人像,即十二金人。据传是秦始皇用来防止金铁流通,收集下金铁所铸,也有传是秦皇用大禹九鼎熔铸。秦始皇曾配宝剑,死后大量陪葬。很多宝贝都跟着埋入始皇地宫,后来楚汉相争,西楚霸王项羽抢劫秦皇宫,把里面很多的宝贝都带出来。相传,项羽用三十万人,拉了三都没把秦皇宫内的宝贝拉完,此事在郦道元的《水经注》之渭水段也有记载,项羽后来火烧咸阳,宫内所藏皆付之一炬。泰阿剑不知下落……”
听到这里,几只手又纷纷伸去争拿宝剑。宗麟拈指出袖,往腕间疾弹而过,迫使信包他们缩避不迭。宗麟拾起兽牙,往长利探近欲觑的头上敲打,冷哼道:“剑和牙都值得由我来亲自收藏,谁再多手,就打谁哭。”
我喂药给苍发披垂之人服用,瞥见信澄在旁悄抽宝剑离鞘,便蹙眉问道:“怎么连你也跑进里面,洞口那边还有谁盯着?”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