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走来走去。然后这里有个标记,指向山顶的空,那个看上去像孤星升起的东西其实不是,里面有个形的鸡腿,而他所画这些鸡腿的形状又总让我瞅着纳闷……”
“什么形状?”我忍不住从火边搁下药盅,移离苍发披垂之人身畔,起欲去瞧,有乐他们连忙挪躯遮挡岩画,挤过来排列在石壁下边,不给我看。长利憨笑摇头道,“别看别看。信雄画的任何东西都是从‘且’字般的形态变化而成,包括戴了帽子的人,以及有弯角的牛和巨牙怪兽,甚至就连鱼和鸡腿,也是同般形状之物。唯独不同的是上面那几道巨大的爪痕,看样子不像出于信雄之手……”
有乐他们闻言纷又不安,仰面转脖乱觑道:“爪痕在哪儿?”
“由于裂痕巨大,”宗麟揪着衣领子,拉有乐退后,抬起火束儿照给他看,皱眉道,“你就在它里面。再多退开几步,站远些方可看清其形。体躯竟有这样大,够吓人吧?”
随着咔声微响,高处似有机括扣动,手影悄扳,抬起一根器物瞄指长利脑袋。岩缝里有语低哼道:“它确实够大,而且还没离开。”有乐他们闻声转望,仰头只见岩窟上方伏影暗踞,从石间罅隙里伸出一根乌亮之管,指着长利的头顶。长利憨问:“你拿着指住我脑袋的是什么啊?”
珠子悄转而出,不安的低语道:“探测到有存留的辐射,和你脑袋上那顶帽子一样,而且那个徽章也不干净。”长利愣问:“什么射?”珠子晃去信澄后边,趁其举起袖铳,又嘀咕一声:“先问他来自何时?”信澄眯着一只眼睛瞄准道:“让我打下来再问。”
“不用打了,”信包叼着烟晃抬双手,亮出袖炮指向高处,宗麟似有所见,按低其臂,蹙眉低叹道,“我看他活不成。”
我从信照旁边籍借其手拿的燃烧之物投眸细觑,只见那人栖踞之处血淌不已,沿着岩缝滴流而落。有乐从藏身之处伸头悄言道:“悄伏在上边岩隙里夹挂残躯的卷毛家伙,似乎只剩一半身体。腰股以下血肉模糊,好像腿足没了,不知怎么弄的?”
那卷毛家伙在上面打手势,指着脑袋,低哼道:“帽子。”长利兀自仰头愣望,有乐忍不住蹦出来,敲打脑瓜,道:“把帽子还给人家!”
我忽感臂腕搐疼,瞥见朱痕悄显三粒红芒微闪。卷毛家伙瞄准长利,再哼一声:“不想爆头,就把牛仔帽和孤星徽扔过来!”长利懵问:“为何我们可以互相听懂彼此什么呀?”
“因为有我,”珠子冒出来,转到他肩头道,“本以为破除了语言隔阂,打交道更容易,人与人便能好好相处。然而即使人们可以听懂对方,竟仍互相算计,死性不改。你头上那顶帽子有热核辐射残留,虽然微弱,不足以受其严重伤害。不过我刚才发现周围有更可怕的异常辐射存在,无形中对我悄加侵袭干扰。不知德州游骑,把什么东西从后世带了过来?”
信澄着地一滚,转换位置,另栖于更易于瞄准之处,以巾掩嘴悄问:“先前我们怎竟没发现他藏在上面?便连宗麟大人这样厉害的本领,居然亦毫无察觉……”宗麟拨弄六管腕炮,蹙眉低哼道:“或因冷得不行,知觉变麻木了,一时有失灵敏,不过我先已发现角落里传出水滴石头的细微声响,以为是烧火取暖导致积雪化融,却没想到寒地冻的一万八千年前这里竟然有个活人趴在上面流血。但又何用?不须我们出手,他就要死于失血过多……”
蚊样家伙避开淌流伸延的黑血,似是看出不对,在旁瑟缩道:“他的血液有异常。”
没等我细瞧有何异常,臂腕又一下搐痛难耐,瞥见朱痕减少一粒红芒,仅余两点微光烁闪。卷毛家伙在岩窟高处淌血染壁,不觉伸蔓四扩,宛如游动的藤萝爬往各个方向。蚊样家伙拉我后退,不安地提醒道:“大家留心别沾到……”有乐蹦脚走避之余,摇扇称异:“血怎么会是这样,就像活虫似的见人就来缠粘……”其言未落,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咆哮,把我们吓一跳,转面只见恒兴拿着火把从黑暗中慌张奔至,头发凌乱的道:“里面真有远古怪兽,想是要追出来了,幸好我跑得快……”
“不是远古怪兽,”卷毛家伙悚然道,“这里有一个‘集体’。从墓碑镇废墟上那团迷雾里悄跟我们过来,杀了老崔……”
长利懵问:“什么体?”卷毛家伙口里咯血如丝垂注,转瞄异哮频传的方向,其手和语声皆颤抖道:“变形体,跟我们一样来自末日废土,人间炼狱的年代,神对我们这些罪饶最终审判和无比严厉的惩罚。先前范摩根就提醒过,有个家伙不对劲,可惜我们都没听老范的,追悔已迟……”
“就是‘集尸怪’,”因见我和有乐他们皆仍怔惑不解,珠子蹦跳道,“恐怕还不止一个……”
“再多也不怕,”卷毛家伙忽似想起什么,从肩后取包匆促掏物欲取,口角溢血着道,“幸好我带有一筒集束核雷,那些躲藏到矿井下的人们终在走投无路时,曾用这玩艺来跟‘集尸怪’同归于尽,确保互相摧毁……”
信孝从血边拾茄急避,拿起来闻了闻,问道:“听其哮嚎之声震耳欲聋,那只巨怪恐怕很大,这一筒东西威力能有多厉害?”卷毛家伙咯着血道:“这颗雷威力固然还不够大,应该霎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