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东西,三言两语就被打发出去了,亏我还指望着她能帮我说话。"
杜格格想起正院里发生的糟心事刚消下去的怒火又有翻腾起来的架势。
“宋格格总归是福晋身边的人,突然闹太僵难免惹人怀疑。”春菊生怕怒火牵连到自己身上,只得捡着好话说来听。
“格格,宋格格身边的丫鬟方才过来传话,说是.......”
“你是突然哑巴了不成?有话直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杜格格看着丫鬟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是一阵气急。
“宋格格说,先前与格格说好的事情不作数了。”丫鬟声音低不可闻,紧闭上双眼等着即将降临的风暴。
谁知杜格格不怒反笑,“当真是好的很。你去回话就说我知道了。”
“是。”丫鬟得了准信儿小跑着出了房间。
传话的丫鬟前脚刚走,紧接着屋里便传出清晰的巴掌声。
只见春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好个宋格格,竟敢戏弄我。不就是抓花了她的脸,出尔反尔,当我随她差遣的吗?”
“格格息怒,宋格格或许是不得已。”
啪,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巴掌打了下来。
“你是谁的奴才?还敢帮着她说话,吃里扒外的东西。”
春菊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嫉妒的火焰侵蚀着杜格格的心智,恨不得将她处之而后快才好。
“奴婢不敢,奴婢对的衷心苍天可鉴,就算要奴婢为格格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杜格格冷哼一声,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前院这边儿,四阿哥前脚刚踏进了门后脚就被宋格格身边的丫鬟拦住了去路。
四阿哥本是不想理会,书房里堆积的政务已经足够让他焦头烂额,后院的琐事还要来打扰他的心绪。
“后院儿的事情全都禀了福晋去,没什么要事不要来烦爷。”
四阿哥语气算不上和气,随口嘟囔了两句就想打发了去。
“求爷去看看我们主子吧,格格的脸被抓花了,这会儿正在屋里哭呢,您就去看看她吧。”
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四阿哥的深情神情也转为了讶然。
“这事福晋可知道?”苏培盛接收到四阿哥递来的眼神,忙上前问道。
“自然是知晓。福晋心善,还给请了大夫来医治。”
四阿哥听闻脸色这才有了几分好转,“那就去看看吧。”
待一行人远去,司琴才从不远处的梨树后面走了出来。果真如福晋所料,宋格格是个有本事的,三言两句就把四阿哥请了过去。
倒是可惜了自己刚得的海棠花的簪子,就这样白白被自己输给了司棋。
叶婉柔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勾了勾嘴角,宋格格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
不仅被人伤了脸蛋儿不说,还得帮着伤害自己的人脱罪,想想就憋屈。
司棋得了新首饰高兴,嘴上说话也没个把门。
“福晋,咱们要不要给四阿哥添把火,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杜格格。”
“这算什么?莫说宋格格不想计较,就算是四阿哥真罚下来了,说不定我还得帮着求情。”
“这是为何?”司棋嘟着嘴,手里的簪子都不香了。
叶婉柔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杜格格院子的方向。
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另一侧的院子里,杜格格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若是宋格格信守承诺还好些,若要在此时宋格格借着伤势在四阿哥面前说些什么,坏了自己在四阿哥心里的印象,那才是真的让她不能接受的。
“春菊,你去请四阿哥过来,就说我身子不舒服。”
半个时辰过去,四阿哥还没从宋格格屋里出来,杜格格终于是坐不住了。
春菊心里是百般不愿,这触霉头的差事回回都让她去做,奈何无力反抗,只能硬头皮去请。
不出意外,春菊连四阿哥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请出了院子。
春菊回去的路上只觉得腿被灌了铅一样似有千斤重,任务没完成,少不得回去又是一顿责骂。
其他格格院子里的一等丫鬟哪个不是光鲜亮丽,偏偏自己的主子不仅克扣份例,还不许身边伺候的丫鬟打扮
要是能去别的格格院子里伺候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从春菊脑子里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深思就已经消失不见
然而发了芽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在悄无声息中成长,直到摧毁原本的意志。
四阿哥从宋格格院子里出来,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这些年来,他对宋氏多有亏欠只是她的请求还不能轻易应下。
四阿哥抬头看了看夜空,偌大的空中只闪烁着寥寥几颗星星。“福晋可休息了?”
“福晋向来是歇的晚,这个时辰应该是还没睡下。”苏培盛察觉到四阿哥心思,斟酌着说道。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四阿哥大步流星的向着正院走去。
四阿哥进屋正好看见叶婉柔正拿着一本游记看的津津有味,便忍不住打